“跟乔叔在一起，”沈阅问，“您会比较快乐一些吗？”

        “你现在还小，不过，也要尽早地明白：只要你还在这样的家族里，就没有权利决定自己的婚姻。但是，就算你不能选择与谁结为伴侣，也要尽量选择一个让自己快乐一些的活法。”

        “所以啊――”顾盼摇晃着沈阅的，让他不要再继续发呆，“你妈妈到底什么态度啊？”

        任清欢说：“是的，非常好。”

        沈阅从深思中清醒过来，他叹了口气，略显敷衍：“她不在意这些。”

        末了，沈阅还有一个问题，需要向母亲求证：“您知‘孔敬之’吗？”

        任清欢哑然失笑，但是也给出了答复：“至少不会让你看见。”

沈阅；他问自己的母亲：“乔叔他……对您很好？”

        “沈阅啊，我们的出，注定了我们要有这样的家庭。”任清欢说，“我和嘉康……本就是为了家族利益，才进行的结合。我不快乐，是我自己想不开，与嘉康，与你，都没有关系。

        任清欢似笑非笑，轻轻答：“至少，会觉得死了有些遗憾吧。”

        任清欢的表情，从困惑到惊愕，随即又恢复到往日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淡然回：“至少在我和嘉康结婚以后，他们看起来，只是朋友。”

        任清欢没有回答。沈阅自知这个问题的无趣，于是换了一个更有趣的问题：“你们……会……爱吗？”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

        fin.

        果然，她全都知。听到这个答复之后，沈阅顿时觉得手里的纸团非常手，可是又没法立即丢掉；他只能攥紧双手，问出那个好奇许久的问题：“您这样，是为了……报复父亲吗？”

        沈阅观察着母亲的表情，不太相信她一无所知：“他们……只是朋友吗？”

        任清欢凝眉不解：“知啊。他……怎么了？”

        “不是。生活如此枯燥，我只是为了找点乐子。”

        “比我爸还好？”

        任清欢叹息：“我这样，是因为在我最冷的时候，只有他，愿意来温我。”

        原来如此，难怪父亲只钟情二十岁上下的替代品，沈阅茅顿开：与沈嘉康年纪相仿的孔敬之，只在沈嘉康结婚之前是“他的敬之”。

        沈阅看着母亲，急切地问：“是父亲让您感到寒心吗？”

        然而，沈阅嗤笑过后，给出了一个极为无趣的答复――

        沈阅笑而不答，但是顾盼知：他也一样不在意，甚至比他老爹还乱搞。不过，顾盼只是一个穷人，他的生活充满了目的，所以他用自己的思维去想沈阅，认为富人行事再荒唐也一定会有原因。于是，在脑补了一出豪门恩怨的大戏之后，他饱期待地问沈阅：“所以你监视他，是为了替你妈报仇，让他名誉扫地，而后净出吗？是这样吗？”

        任清欢没有回答，但是，沈阅从她的苦笑中得到了答案，于是羞愧地低下了――不仅是父亲，让母亲心寒的，还有他。

        顾盼了个口哨，心说有钱人的生活真是华而不实且胡闹啊！他追问：“那你呢？你也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