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层朦胧的雨雾。雨水啵啵地敲打着荷叶,雨滴汇聚在荷叶的中央,凝聚成一颗晶莹的水珠子,像极了挂在孟小桃眼角的那一颗泪。
周欢长长地叹了口气。
“周贤弟莫急,孟公子只是气
上,等他气消了,自然会回来的。”嵇无隅从厨房那边过来,手里端着一碗汤水,走到周欢
旁,“给,这莲子羹是我刚煮好的,小心有点
,周贤弟你淋雨着了凉,喝这个正好

子。”
“多谢无隅兄。”周欢将那瓷碗捧在手心,小心地尝了一口,只觉得五脏六腑瞬间都活了起来,“味
真好!还有姜糖味儿,
心极了。”
嵇无隅
:“这莲子也不错,你尝尝?”
周欢勺了一勺莲子,
进嘴里咀嚼起来,不由得眼睛一亮。
“这莲子好爽口,味
好鲜,一点苦味儿都没有。绝了!”
嵇无隅微微一笑:“我今儿个一早撑了小舟,下到那池塘里的莲叶深
,挖了些藕,摘了些莲蓬上来,便剥了莲子
了这一锅莲子羹。”
周欢有些难以置信,都说君子远庖厨。在他看来,嵇无隅这等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君子,理应也是不下厨的。没想到他不但下厨,还自己撑了小船去莲叶丛中摘莲蓬,也不在意淤泥脏了自己的手。
“无隅兄如此好手艺,今后你的媳妇可真有福了。”周欢发自内心地恭维
。
谁知嵇无隅却淡淡地答
:“我不娶媳妇。”
“为何?”周欢奇
,“这也是你推演出来的?”
“无隅不喜欢女人。”嵇无隅抬起一双澄澈见底的眸子,“只喜欢男人。”
周欢一怔,哑口无言。
见周欢不说话,嵇无隅盯着他
:“吓到你了?”
周欢连忙摇摇
:“不不不……”
其实我也是。周欢刚想这么说,不过总觉得这么说有些赤
,于是又把这话给咽了回去。
“难怪无隅兄至今孑然一
,无妻无子。无隅兄这般优秀的人物,明明应该不乏追求者才对。”
“你会觉得奇怪也是应该的,若是换作常人,决不会像我这样,明明有一技傍
,也不是无家可归,却要一直借住在师兄府上当个门客。”
“说的也是哦。无隅兄,你不是说你之前一直在紫云山守心观跟随师父修行吗?楚大人是因为出仕,所以留在这鄢陵城,你呢?你既然没有一官半职,又对仕途官场毫无兴趣,为何不留在紫云山,而是住在这里呢?”
周欢这话一出,嵇无隅的眉间便微不可见地蹙了起来。他抬
望着窗外,一言不发。周欢也不说话,他仔细地端详着嵇无隅的侧脸,高
的鼻梁,斜飞入鬓的修眉,还有浅朱色的薄
,这令人屏息的
致五官里正
出一抹莫可名状的忧郁。
雨停了,不知不觉中,周欢也在这儿待了将近一个时辰。临走前,他将自己今天求到的签递给了嵇无隅。
一场雨之后,天气乍
还寒,刚一推开门的周欢也感觉到了一丝寒意,冷不丁地哆了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