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绪有些不清醒地闷哼几声，他无力地睁开眼，却什么也看不清。而就在这时，刚刚还不分明的疼痛像是忽然按了开关一般全冲向他的感官，他的骨盆方才好像撞到了哪，引得整个腹都胀痛起来。

        像是为折磨杨绪一般，秦顾忽然脑发热地说，“可我已经和你结婚了，这还不够吗？”

        秦顾这才反应过来，他赶忙掏出手机，颤抖着打了急救电话，在电话拨通之前，他的目光紧紧地望向昏倒在地板上的杨绪，同时不住地咽着唾沫以缓解紧张――

        他确实是了错事的那个人，可他不想在这时候承认，更不想让杨绪像个受害者一般指责自己。

        秦顾追了出来，他后悔刚刚说的那句气话，也怕杨绪下楼又去给爸妈添麻烦，便在杨绪才踏下一阶楼梯时拉住了他，“我刚刚……”

        “杨绪！”

        杨绪疼的浑冷汗直，意识也逐渐变得模糊起来，他在即将昏迷前吃力地张开嘴，低：“妈……我好疼……”

        “杨绪！”

        “我要下去和他们说……我要离婚…我要和你离婚…”

        秦顾拽住他的胳膊，想要阻止对方发疯般的喊叫，“行了！别喊了，妈他们还在楼下！”

        但此时此刻，杨绪却像个怨妇一般质问他有关燕连溪的事，这让他感到极其的烦躁，他下意识地想反驳，可又反应过来这都是他和杨绪一直默契地避而不谈的存在。

        杨绪猛地蜷起了子，他的小腹及私在起初那不甚显着的酸顿之后忽然猛烈地抽痛起来，像是有人将他的阴狠狠地整个拽出，用小锤一点一点地细细敲砸，这敲砸的痛又由神经牵连至整个腹腔，痛的杨绪双手护住肚子，不住地蜷曲翻。

        “…啊……！…”

        “我确实喜欢燕连溪。”

        秦顾的再次抽痛起来，他忽然想到了燕连溪交了男友的消息，不由得烦躁到了极点。

        “放手！”

        杨绪的整张脸因为疼痛变得失去血色，他紧闭着双眼，有泪几行水从睫下出，杨绪的姑姑听到动静赶了过来，见杨绪摔在地上，吓得大喊：“绪绪！！你没事吧？”

        “秦顾，你为什么要这样恶心我？！”杨绪挣扎着，像是发一般地吼：“既然你喜欢燕连溪，你何必来恶心我？！你为什么不跟他结婚？！”

        杨绪崩溃地喊出声，企图用自己的声音盖住脑海中秦顾的呻，他极其罕见地冲秦顾大声吼：“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姑姑跪在地上揽住杨绪的肩膀，冲傻站在楼梯上的秦顾着急地喊：“秦顾！你愣着干什么啊？！快打120！”

        杨绪猛地挣开秦顾的手，从房间里快步走出去，他的手脚全是的，整个也变得轻飘飘，可他的口却沉拖到地上去了，他的眼前变得模糊，鼻腔也酸涩到难以再入任何氧气。

        杨绪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耳边也跟着传来磕碰的巨响，他的在楼梯上撞几圈后，重重地砸到了地板上。

“给我！”

        可杨绪凭什么委屈，秦顾从来不觉得他可怜，只觉得这一切都是他应得的，况且自己已经把最好的都给了他，他还委屈什么？

        秦顾看向情绪异常激动的杨绪，对方外的除了愤怒和悲伤，还有着委屈。

        他从刚才就看见有血迹从杨绪的底逐渐蔓延开来，伴随着杨绪痛苦地蜷曲扭动，从不起眼的小点慢慢变成了暗红的一大片，甚至还有蔓延的趋势，让人看得心惊胆颤。

        杨绪用力挥开了秦顾的手，但他因为下楼梯还没站稳的子因之猛地一晃，在瞬间失去了平衡，由着惯直栽下楼梯。

        杨绪的一切动作像是按了暂停键一般，他抬眼看向秦顾，那眼神里写满了痛苦悲伤，以及难以让人察觉到的解脱，他终于从秦顾这儿得到了确切的答案，终于不必再自欺欺人地说服自己，可从陪伴他多年的秦顾口中所说出来如此残忍的话，到底是过于冲击，让杨绪一下子濒临至崩溃绝望的地步。

        杨绪怎么会是受害者？他明明是知情者，更是加害者！是他选择了卑微的妥协，用沉默和逃避助长了自己的行为，这一切都有他的一份功劳，现在反而来讨伐起自己？

        听到“燕连溪”这三个字，秦顾像是被当中打了一巴掌似的恼羞成怒起来，过去杨绪从不过问他的私生活，更别提在他边的那些情人了。杨绪不说，似乎就像本没有这回事一般，秦顾仍是一个合格贴的男友，他和杨绪的感情仍然洽，他们依旧是大家眼中的模范情侣，格外的恩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