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儿了。”杨颂把枪挂在背侧,蹲下
,拉着刘天元的胳膊将他看了个遍,“幸好没被咬……”
杨颂帮他抱起衣服,
促着,“快走,估计这里还有几个。”
刘天元来不及抹掉眼泪,连忙握着斧
歪歪扭扭地站起
,跟着杨颂往外走。下电梯时,形同
脚虾的他几次差点摔
下去。
虽然刘天元经了这么一遭被吓得够呛,但幸而直至两人驾车离开,都没再遇见丧尸。
换新了衣服的刘天元坐在副驾驶上,直愣愣地望着前方。
挡风玻璃外,天已转为暗腻的阴红,和着乌沉沉
重的黑云,将寂静的
路全然裹覆。在他看来,这颜色闷得令人发郁,像极搁置已久的败血,脏漆漆地泼染于天地间。
刘天元手臂不自觉往后挪着,胳膊肘突然撞到一
物,磕拉地响了声。他朝左侧看去,原来是杨颂的那支枪,正竖靠在两人座位之间。刘天元记得杨颂是将它放在后备箱的,有需要才拿出来用,现在怎么搁在这儿?
他慢慢抬起眼
,目光就从枪转换到杨颂脸上,却发现对方也正斜睨着他,一时看不出是什么眼色。
杨颂移开眼,说
:“这天像是要下雨。”
“是啊,看着
阴的。”
“估计晚上路不好走了。”
“晚上?开夜路不安全吧……”
“没事儿。”杨颂开了车窗,微抬起半边
子,从
兜里掏出包烟,用指腹压着盒底往上一
,便冒出只杏黄的烟尾巴来。
“抽一
?”他
间衔着香烟,将烟盒朝刘天元那边晃了晃。
“不用不用,我不怎么会抽。”
杨颂摸出打火机“喀吧”一声点了火,叼着烟往窜起的明橙色火苗上凑,“多抽几次不就会了。”
他嘬了两下,燃开的烟
便亮起星点火光,继而在呼出的几
浊白的烟雾中明灭,风自杨颂半开的窗
间猛扑过来,抱着辛呛的烟草气儿直冲向刘天元。
刘天元猝然
了几口,嗓子便猫挠似的
,他憋着咳嗽按下了旁边的车窗,轻声
:“抽上瘾了,对
不好。”
“哎,上瘾谈不上。”杨颂深
一口,右手支着方向盘,左手夹着烟伸出窗外弹弹灰,神色倦淡,“只是习惯了。”
“有区别吗?”刘天元不知想到什么,眼神变得同外边风雨
来般的阴冷,“都是借口。”
“你说的对。”杨颂边抽着烟边说
:“上瘾有时会把人弄得不人不鬼,畜牲一样,比这更恶心的是……慢慢习惯了活的像个畜牲。”
刘天元没说话,杨颂隔一会儿问他:“等回去了你准备怎么办?”
“我不知
,也许会去B城?”
“B城……”杨颂
了最后一口烟,而后利落地扔出窗外,“那就去吧,好好活着。”
刘天元到底是没有社会剧变的实感,听见杨颂所说的“好好活着”这几个字,才惊觉现在连活着都成为一种奢求。他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可等回家之后,还能仅靠自己活下去吗?
正当他思忖时,车子猛地刹住了。
“怎么了?”刘天元直起
看了看前方,外面已经彻底的黑了,现在只能看清车灯前约两米内的景状,他看不出什么异常,便问:“难不成有丧尸?”
“我还宁愿是丧尸。”杨颂凝望着更远
,皱眉骂了句:“真他妈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