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永远都忘不了，得他哭着说出他喜欢同，他有病的教官，明明上一刻还将他堵在没有监控的禁闭室，狞笑着将大的手指往他下伸去，还要威胁他，如果反抗，或是跟别人说了什么，就延长对他进行电击的时间。

        说完之后，女人似是冷静了下来。她虽不喜这个孩子，但还是换上了慈母的面孔，保养得当的手抚上继子被自己打得泛红的脸颊，语气放缓：“不怪你，不怪你啊，你就是生病了，能治的。没事啊，阿姨给你找了新的学校，很快就能把你矫正过来的。”

        “那人我先带走了，打扰您了老师。”

        许知年不再说话，将转向车窗，兀自抠着手上的倒刺。

        院墙上拦着的铁丝，墙面漆得惨白，木质的牌匾摇摇坠。两个高大健硕的男人守着生了锈的铁门，气氛压抑，不像学校，倒像是监狱。

        而所谓的治疗，不过是将他们绑在“治疗室”的床上，上贴上电极贴片，着他们承认自己的行为是错误的，应该接受治疗。

        或许被关上的，不仅仅是这一扇门。

        直到肩膀被推了一下，继母在后说：“快去吧，别让老师等久了。”

        –

        窗外的风景飞快地向后掠去，逐渐变得陌生，不是往常回家要经过的路。

        “老师再见。”

        “这样，您先把孩子带回去，高三压力大，许知年成绩好，歇几天也不碍事，等您想好了，再把孩子送回来，您看这样行吗？”

        许知年其实不太能记得清在那里面生活的细节了。

        更多的孩子，只是因为父母在亲戚或同时那里听到了学校的宣传，便被送来，矫正所谓的叛逆期。

        许知年又不说话了，下被牙齿磕得泛白。

        所以当他拿到offer，放松下来的那天晚上，积攒了两年多的情铺天盖地地向他涌来，打得他不知所措，几乎将他的理智吞噬殆尽。

        “哎。”

        “学校”里有因为各种理由被家长送进来的孩子。一个高一的男孩，有很高的电竞天赋，却在暑假去打线下比赛的路上，被父母扭送来这里，治疗网瘾。

        后来他发现疼痛可以缓解望，下一次发作的时候，他去打了左的钉；再下一次，他又绕着钉纹了个“纪”字。但他总归不能每次发作都对自己的一些改造，所以，他开始学着直面这望，在他的床柜里，各种各样的玩，也变得越来越多。

        班主任看着许知年被女人扯着衣袖，踉踉跄跄地往外走，不免有些奇怪，正常母子会是这样相吗？

        “家里什么都有，有什么可收拾的？你还想去找你那个小男朋友？你想都不要想，现在就给我上车。”女人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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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替许知年受罚，好把影响降到最低的打算。没有想到，这对母子，竟然一个比一个极端。

        高强度的学习令他无暇关心其他，以至于他误以为，那一年半的非人生活并没有给他留下什么严重的后遗症。

        他没有问继母为什么要这样，自己要在这里待多久，也没有问，父亲是否知这件事。

        早有人在门口候着，看到车停下，便迎了上来。

        直到一年半以后，所谓的治疗学院被举报，校长伏法，他才得以解放。

        拉开车门准备上车，自她来了之后一直保持沉默的许知年终于开口：“阿姨，我能回宿舍收拾一下东西吗，还要和我同学说一声……”

        铁门缓缓地自他后关上了。

        他又用了两年的时间修完了大学学分，通过校招进入了现在的公司，彻底和那个家脱离了关系。

        那人脸上的笑容令许知年莫名有些不舒服，他皱了皱眉，依旧一言不发，放空地盯着铁门上掉漆的牌匾。

        从那里出来以后，许知年重新参加了高考。好在他基础好，闭关学习大半年后，以一个还不错的成绩离开了家，远离了他的父亲和继母。

        望总是随时随地席卷而来，浪一般打得他无法应对。

        女人撩了撩发，看不出是同意还是拒绝。许知年表情放空，显然是没听。

        他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躲进被窝，汹涌而来的情海啸一般将他吞噬，难掩的壑无法用手指填满。

        女人一直扯着许知年走到校门口才把他放开，好在是上课时间，没有多少人围观。

        “阿姨，您要把我送去哪？”

        “家长您放心，我们讲究对症治疗，保证您来接孩子的时候，交给您一个满意的结果……”

        他的父亲在意的从来只有他的公司和生意，家里的大小事，早就由继母主了。

        说话间，车子已经停了下来，停在一座被高高的围墙围得严丝合的院落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