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起这么早？”

        正出着神，后背猝然传来震痛，他连忙站起，门便被踹开，从光亮走进一个人。

        苏允宁没有接话，沉默地走进餐厅。戳了戳盘子里的包子，他问苏磬：“哥，你有喜欢的人吗？”眼神却是攫住了苏承茗。

        苏允宁瞪大了眼，他应该逃走，趁没被发现之前，逃回房间再将这一切忘掉。可却宛如与思维剥离，仍一动不动地站着，将那景色又窥探了几分。

        “为什么不能？”苏承茗步步近。

        “你......”

        他倏地记起昨日苏磬脸上奇怪的红印，早上无法说话的嗓子还有凳上厚实的垫。

        “我......”苏允宁怔住，再度回想时忽然来了愤怒，高了音量大喊：“你们怎么可以这种事？！”

        他们在什么？

        他们......

        “变态！疯子！”苏允宁抓着发喊，“表哥一定是被你的！”

        被吊起的人似是十分痛苦，呜咽着哭泣。前被什么给夹住了，叮当响着。下穿着奇怪的子，将男官牢牢锁住。一动，脖子上的锁链便哗哗晃动。一只手忽然从后面遮住了泪的眼――

        看了眼时间，才十点半。

        苏承茗放开他：“你可以试试。”

        苏允宁往后退，直至跌坐在床，梗着脖子说：“他是你儿子！”

        “你，你......”

        只见柔和的灯光下，方才电影里撒的人儿纤长的脖子上扣着黑色项圈，长长的锁链将项圈拴住，吊在铁架上，迫他不得不仰起。双手被绑在后，两大开也套着锁环。嘴巴被球状物堵住，白皙的肤上布满细密的红色痕迹，膛尤为惨烈，如同被红色渔网笼罩着。肩膀上甚至有几个牙印。

        深深呼，又缓缓呼出，他关了灯，在黑暗中往前摸索，最后在一扇门前站定。若有若无的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屏住呼，慢慢抬起手，握上门柄。却迟迟无法按下。

        室内再次剩下苏允宁一人。他静默地坐了一会，突然抡起枕朝门砸去，又抱住脑袋栽倒在床上。

        “你不能！”

        传来的声音骤然高了，隐约夹杂着痛苦的泣音和哗啦的声响。苏允宁猛一口气，将门开了一个小。

“咔嚓”一声，将图片截下，关了手机。

        不知为何，他现在想去见见苏磬。

        苏承茗似是低笑了一声，一个字一个字地缓声说：“那也轮不到你。”

        苏承茗一手搭上他的肩，弯腰凑近：“你若是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了苏磬或者传了出去，我保证，你和你妈会生不如死。”

        苏承茗！

        郁的黑将他包裹，息声、吞咽声、心声混一团。靠着门慢慢下，他盯住地上虚无的一点。大脑好似放空，又好似永远地定格在了那一幕，甚至能看清墙上一排又一排的鞭。

        第二天一早，下楼正遇见苏磬。

        视线相接，苏允宁只觉心脏骤停，那人投而来的眼神几化为实质，将他刺穿！他捂住嘴，发，跌倒在地，再顾不得其它，逃似的奔回房里。

        难睡着了？

        在干那种事？

        敲了敲门，却没人应。

        苏允宁静静站了一会，抬脚正下楼，陡然间捕捉到一丝极轻微的呻，像是一个小石子落入平静的湖面，还未来得及泛起涟漪便消失不见。可浑血却随着这声呻往脚下灌去，凝结成冰，冻住了步伐。

        话一落，苏承茗嗤笑一声：“为什么不能？还是说，你想和他？”

        “苏允宁。”苏承茗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刺眼的灯光，“你看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