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倚着隔板，点燃烟，却没有抽，在缭绕的烟雾里摸上自己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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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暗想被苏承茗打后和时的感觉，姿态怪异地站了起来。瘸着走到窗边，拉上窗帘，将阳光隔绝在屋外。

沈城递给他一支烟，“会抽吗？”

        辛辣感一路灌进咽，依旧是无法接受的呛人味儿。可随着烟雾的吐出，心中积郁的情绪仿佛也淡了几分。

        “咳，还行。”

        他们在彼端对视。

        下午的戏确实需要香烟，苏磬坐在沙发上，透过郁的烟雾静静听着骆琸说起往事。

        “别急，”沈城吐出个烟圈，“慢点抽。”

        苏磬犹豫地了一口。

        苏磬突然就想起那个没有被修改过的何明。

        他捂住鼻子，平复了好一会儿，才敢继续第二口。

        “咳咳咳，咳......”顿时被呛出了眼泪，咳嗽不止。

        沈城替他点燃：“学着抽，接下来的戏要用到。”

        有一线光此时从窗帘的隙中漏出，横贯在两人之间。

        “不是什么？”苏磬皱眉。

        戏拍完，苏磬感到衣服已经透。

        骆琸说：“不是的。”

        一半光明，一半黑夜。

        骆琸越过那束光，抓住他的手腕，专注的眼神严肃而坚定：“你不是这样的人，我知，你没变过。”

        苏磬摇。

        命运是如此的不公。一个光明向上，一个深坠泥潭。

        苏磬沉默须臾，谢说：“谢谢沈导，我知了。”

        他忽然觉得冷，骆琸温热的手掌好似要将他伤。

        苏承茗不允许他碰这些。

        如果没有遇见苏承茗，他会怎么样？

        “我很小的时候，周围就没人和我玩。都说我是婊子的儿子，嫌脏，欺负我没爸，把我拖进巷子里揍我。后来......”后来越长越艳，被无数只手摁在床上。

        沈城将一整包都给了他：“心情不好就来两，别憋着。演过的戏就忘掉，他们不是你。”

        灰色的烟雾向上缭绕，慢慢扩散、渐渐变淡。尼古丁的味十分陌生，甚至有些呛人。

        苏磬动作娴熟地上一口香烟，缓缓吐出灰雾，淡声说：“解决什么？”又看了骆琸一眼，嗤笑：“解决我现在屁痛？”

        苏磬说着台词：“是，高中，我辍学的那年，我被我妈彻底卖了。后来我跑了，再后来，我就在这儿。”边说边笑了起来：“你解决什么？解决我这个烂到底的人？”

        他喝过几口水，和剧组打过招呼，拿着剩下的半包烟去了厕所。

        骆琸被他噎住：“我......”

        “何阳，我还记得你心情不好就回去海边。那时候我和玲玲就偷偷翘课，带着雪糕去找你。”

        他打掉骆琸的手，情绪在一瞬间崩塌。重的烟味呛红了他的眼，一子气从咙里出：“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席阳，收起你的烂好心。我说过，我的事不用你！”

        两个人隔着的灰雾对视，却永远没有相交的节点。

        痛苦、自我放弃、堕落，作为席阳陪衬的何明。

        骆琸也站了起来。

        接着，那些画面扭曲在了一起，凝成一个人，居高临下对他鄙弃：“你瞧你，就是这么烂。”

        靠近腋下的地方有一疤痕，已经摸不出痕迹，只有淡淡的粉白色。此刻犹如一无形的绳索，套住他脖子，挂在房梁上，让他窒息。

        “所以，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

        “怎么样？”

        他垂下眼，方才说出的台词又变成了清晰画面。他像是无限缩小成了一个点，那一幅幅巨大的画面环绕在他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