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缺氧吗？”沈屿问伍欣惢。

        沈屿叹了口气：“那怎么办，我冲到她面前，说我喜欢男的吗？”

        沈屿望着眼前的山色，只觉得空辽，就像是他冷空气穿过他的五脏六腑，整个都是空空如也。

        “你和她保持距离就行了，你还是担心担心谈明学长吧，他今早还问我，我们在哪里？”伍欣惢翻出了自己和谈明的聊天记录，递到了沈屿面前。

        “为什么？因为我太白了，他太黑了？”沈屿用手撩了撩额前的发。

        沈屿忽然皱了皱眉，他对于谈明是非常了解的，能和那样的男生在一起，沈屿一开始也是很得意的。他就像是文艺复兴时期符合人解剖图的标准，脸也是随时能被画近画里。

        “对，是这个意思。再怎么觉得动物园的藏羚羊可爱，你还是要回家给你家的白色布偶猫顺、铲屎，毕竟你家只适合养猫咪，而不是一藏羚羊。”伍欣惢给出了肯定地回复。

        伍欣惢啧了一声，用手指点着下巴，极其认真地说：“嗯，怎么说呢？他，一看就是属于这里的人，看起来不懂维米尔，也不懂文艺复兴。他也不像读过很多书的样子，总的来说，就是你和他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没忍住打了个冷颤，这山上是真的冷，一件牛仔外套本挡不住寒冷的风。

        “多好看啊，冷色里的艳丽。”沈屿背着画板说，快走了两步。

        伍欣惢忽然转过：“别动，别看镜，摆个动作。”

        “动物园的藏羚羊。”沈屿接过话。

        伍欣惢倒是一直在他的视线里面，他跟在她两步外的地方，跟着她一步步向上走。周围有大爷大妈，都在合照，飘扬的丝巾到都是。

        缆车到站了，沈屿先下去，想回扶一把伍欣惢，没想到她自己就蹦下来了。

        “我只是个老实人。话说，谈明学长，诶，多少女生喜欢啊。你怎么和丢垃圾一样分手了。那个客栈的小伙子，帅是帅，但是，和大少爷你的风格好像不太一样诶。我以为你是文艺复兴派的，喜欢拉斐尔的，没想到你居然是亨利斯一的。”伍欣惢忽然说，她把自己的遮阳帽调整了一下。

        沈屿其实不在意那个像变态一样的学长死缠烂打，但是他看到伍欣惢如实相告他们在哪里，就忍不住翻白眼。

        大妈也是异地遇老乡，这些上海来的老人们，就和沈屿说了会儿话。

        “伐客气。”沈屿也用上海话回到，他家就是上海的，但他会说的上海话不是很多。

        反正沈屿也爬

        走上的人不少，到贴着‘禁止烟’的标牌。

        “是吗？”沈屿倒是从没想过，昨天的相，只让他觉得是完全沉溺其中的。

        “懂啦。这里这么美的风景，就要那个小哥那样的人啊。但你想想，他是能住在上海、杭州这种城市里的人吗？不觉得，就像是，嗯，像是……”伍欣惢想不出一个恰当的比喻。

        “欧了，一张一百，支持微信和支付宝，花呗、借呗、信用卡都可以。”伍欣惢拍好了照片对走到自己旁边的沈屿说。

        沈屿背着画板慢悠悠地走在后面，他腰不舒服，没办法和个兔子一样跑得快。

        单反的镜对准了那扶着腰走路的男生，沈屿侧趴在栏杆上，镜里他的后是连绵起伏的雪山和存在上万年的冰川，它们在等待下一次的沧海桑田。

天的人并不多，沈屿今天腰很不舒服，所以走得也很慢，他们两个单独坐上了一辆缆车。雪山的风和空气都是凉的，顺着沈屿的鼻孔钻进他的全。

        沈屿正要张嘴骂人，就听到一个大妈说：“侬好，小伙子哇，你女朋友帮你拍好了吗？可以麻烦你帮我们拍一张吗？”大妈拿着一个微单递向了沈屿。

        他很快帮忙怕好了照片，大妈接回相机的时候笑着说：“谢谢侬哇。”

        “你有毒啊，告诉他，你靠出卖我，能得到什么好？”沈屿把画板放在了一边的座椅上。

        他和伍欣惢并肩向外走，就看到周老师已经坐在休息区的长凳上氧了。

        他走进了风里，风如刀割，冷而厉。

        沈屿转看向伍欣惢，伍欣惢耸耸肩：“我不是你女朋友，前提不成立，你自己帮忙吧。”伍欣惢端着自己单反就继续向上走了。

        “好可怕，你真该回看看，前面那一辆里的安妍正死盯着你呢。”伍欣惢坐在沈屿的对面，正好能看到前面一辆缆车里的人。

        但他没想过和汝霖是什么样的人，他只明白一点，对方引他，有视觉的引，有感官的引，有绝对的引。但除了自己别人是怎么看他呢？

        “没感觉。”伍欣惢端着单反就往外冲，干劲十足。

        伍欣惢也没有回话，而是用脖子上的单反相机不停地拍素材，她从没有天赋异禀，都靠的是自己独立，没有灵感，就找出灵感。

        沈屿没办法只好接过大妈手里的微单，听他们讲话，似乎是上海人，讲的是上海话。

        沈屿没再接话了，他转看向了窗外，大片的冰川犹如白练，盘踞在灰白色的岩石山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