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只喜欢吃完整的西红柿。”沈屿用手指挑开炸鸡桶上的防油纸，从底下出了一个鸡翅。

        沈屿看和汝霖的样子，和自己的年纪也差不多，　或者只比自己大几岁，这种心态就像是打算明天去死的人。

        沈屿挑眉看了一眼吧台的那个男人，扎着小辫子，他面前的玻璃杯里好像是一大杯牛，对方与沈屿对视了一眼：“拜拜，小帅哥。我们阿霖很温柔的。”

        沈屿都不忍心告诉他，唱歌有口音，他把自己画好的画抽到了和汝霖的面前：“那你平时都干什么？”

        “要吃薯条吗？”和汝霖坐在一边，手里的薯条袋子里挤满了番茄酱。

        “太多番茄酱了。”沈屿把印着白胡子老的纸筒放在了石凳上，从挞盒子里摸出了一个挞。

        沈屿没忍住打了个冷颤，太油了吧，沈屿想到。

        沈屿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已经九点了，他又开始饿了：“有什么吃的啊，我的同学们都跑得无影无踪了。”

        “啧，不能，我唱一晚上才三百。”和汝霖拎起桌上的啤酒瓶就起往外走，“老王，我今晚先溜了。”他冲舞台上唱歌的男生挥了挥手，沈屿背着画板手里也拎着啤酒瓶跟在和汝霖后，他也冲台上抱着吉他一脸懵的男生笑了笑。

        “吃什么？你别是找个地方把我拐卖了。”沈屿的眼神在青石板街的两侧来回转。

        “客栈是我堂姐开的，我帮帮忙，我自己晚上会来唱歌赚点外快。”和汝霖接过啤酒喝了一口。

        “打支付宝。”和汝霖挥挥手就推门走出了酒吧。

        和汝霖把吉他放在了椅子上，他径直从台子上走下来，在几个顾客的目光注视下坐到了沈屿的边。

        “现在走，今晚只有一百五哦。”翘着坐在吧台的男人笑着对准备离开的和汝霖说。

        “都来丽江了，那就不得不吃肯德基。”和汝霖那口大白牙在夜色里更白了。

        铅笔的痕迹在他手侧留下了印子，他再回神的时候，啤酒已经喝掉两瓶了，烟已经自己燃光了。

        他们两个人并肩走在街上，沈屿的五脏六腑都在聆听他胃发出的‘咕咕’声。

        “好点了吗？”和汝霖问，他顺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来。

色调的屋子里，大家的肤色仿佛没有区别，只有他耳下的翡翠坠子光溢彩。

        “那你能请我吃果盘吗？”沈屿用脚背碰了碰和汝霖的侧，他刚刚可是翻过菜单的，一份果盘一百多，他可绝不想自己点。

        沈屿没有回答问题，而是摇了摇手里的啤酒瓶，和台子前一脸迷茫的女生对视了一眼：“你兼数职？”他又顺手推给了和汝霖一瓶啤酒。

        “有人不爱吃番茄酱的吗？”和汝霖吃了口薯条，又喝了口可乐。

        沈屿以为对方开玩笑，但当自己坐在河旁的板凳上，怀里一桶炸鸡，边两杯可乐和一盒子挞的时候，他才知和汝霖没有开玩笑。

        “难还有炸鸡米线不成？”沈屿把喝不完的啤酒瓶直接蹲在了一旁的垃圾桶上。

        和汝霖把指尖上沾到的番茄酱进了嘴里：“我高中毕业，离开山里才吃到番茄酱。”

        “没有读大学吗？”沈屿问。

        除了古城买了肯德基再回来的时候，和汝霖带沈屿走的这条巷子没什么人，这条河水很宽，石凳上有盘种的玫瑰，但只零零散散地开了几朵白色的花，这里一抬也能看到新月，月色与天空，就像是梵高所画的色彩。

        “我读书就是浪费钱，弟弟去读书就好了，我赚钱能把自己养活就好，实在是不想回家放牛。”和汝霖了一张卫生纸过来，了手指。

        “哇，不错啊。这是我给你拿药的谢礼吗？”和汝霖抽了一口，吐出一口白雾，“在丽江，需要什么职业？活得够快乐就行。”

        “那是酒吧的老板。”和汝霖看到了一脸尴尬的沈屿，他出来后，和汝霖才松手关上了门。

        沈屿不知怎么接话了，他长在大城市里，家里的独子，学

        “哪位帅哥或者美女扫我们的二维码给我们偷偷打钱了，下次要告诉我们名字哦，给你们唱一晚上歌。”和汝霖旁边的男生凑到了麦克风前说话，和汝霖向后靠了一下，为对方让出了一点距离。

        沈屿看着一个女生凑到了麦克风前，把自己的手机屏幕伸给了和汝霖，和汝霖什么都没说笑着摇了摇，倒是他的朋友自觉地拿出手机去扫女孩子的屏幕。

        和汝霖点点桌子：“这里只有酒和果盘。”

        门上的铃铛脆响了一声，门合上了，街上人很多，很拥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