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将箱子充当桌案，铺好纸，又去研墨，：“若姑娘不介意，我可以帮你写。”

书生提着笔促：“还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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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方才并没有仔细观察谢眸，一打量只看到她穿着男装，还以为是个白净的男人，定睛一瞧，却是个红齿白梳着麻花辫子的小姑娘。

第36章疯娘

屠昀司从指间出了一枚扳指，换了一匹快，又换了些干粮和水带在上。

他声音带些不同于江南地带的口音，很客气的问：“可以。姑娘要写什么？”

她伸手在书生眼前画了画，轻声问：“我可以借你纸笔用用吗？”

这样反覆来回，谢眸早已记不清几次在路上几次在林中。

谢眸视角盯在他们来时的一条岔路上，不多时，就有一人从另一条岔路口骑着朝着这边驾来。待那人走近，谢眸才看清那是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

谢眸术技能虎虎，两匹未必有两人同乘一匹快。

少女的睡颜纯净剔透。

他下了，将栓到树下啃草，只微朝亭子里看了一眼，就径直坐到了谢眸旁，从箱子里拿出笔墨纸砚来。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洛酩酊是来找屠昀司的。

屠昀司解去找水了。谢眸就那么大大咧咧的坐在路边上，用一张大大的叶子遮在，抓着水喝水。

那书生打扮的人生得俊朗清秀，就是脸色不太好，白中带青，看起来像有什么不治之症。

他循着她的眼神看过去，不远树荫的阴影下站着一个男人，全上下散发着阴森森的寒意，此刻正紧紧的盯着她。

一件被洗到发白的长衫，后背着一个大箱。

这条路只有这一歇脚的小亭，里面早就被路人占了个满满的。赶路的人大多都鲁虎莽，谢眸不愿跟他们待在同一亭檐下。

谢眸在背上昏昏睡。

谢眸说着说着猛然停住了。

江南地带早已传开。

他刚开始写时并不觉得怎样，越写到后面越有些奇怪：到底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这种箱子通常不是用来装书就是用来装药的。谢眸盖上了水，了太阳。

谢眸本来就有此意，只是不好意思说，他一点破，她便连连点：“好！我想写信给我姐姐，就说我平安，一切都好，叫她勿挂念，让她一切以谨慎行事，万万不可冲动，正所谓来日方长……”

午间之时，他们再次踏上大路。

风过的林叶间立刻就响过“哗啦”声，却没有吵醒谢眸。

谢眸垂了垂：“不

他们在落日的余晖里告别了这条大路，进了又一片长林。长林漫无边际，染血的红日落下后，爬上一轮皎洁新月。

谢眸吃瘪，她撇了撇嘴，放下几个铜板在桌上，站了起来。

“写信。”

谢眸的眼一瞬就亮了。

夜长无边，夜如。

屠昀司脑海里忽然划过一个念：能这样拥着她的时日不知还能有多久？想到这，他又紧了紧双臂。

她没有回话，只是缓缓站起了，脸上带着种奇怪的表情。

那人腰间的黑色长鞭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莫名诡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