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他却在江省数一数二的销金窟，以一种不合规矩的、堪称张狂的坐姿，入在一片完全黑暗的天地里。

        莫珩跟着服务生，走到后门的电梯。服务员没有按电梯按钮，掏出卡片在显示屏上一刷，电梯直降三层。

        裘严边没有人，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黑色风衣敞开，交叠着一双修长匀称的长，左臂横搭在沙发靠背上，线条畅的指尖放松垂落，右手斜举着酒杯，指节有茧。

        莫珩闭着眼立在花洒下，水冲刷掉一白色的泡沫，一行行的水痕渐渐变得清澈，蒸腾的水雾间隐约出羊脂玉般的肌肤。

        莫珩关了水，一手撩起眼前漉漉的刘海，出一双顾盼生姿的凤眼。抬指点了点屏幕，等看清信息内容，轻“咦”了一声。

        立在浴室墙上挂篮里的手机发出响声，屏幕亮起，打断了他的思索。

        裘严，监察所一科科长，他来江省时，执行所的人列队欢迎。制服上的勋章挂了两排，肩上每一缠花剑纹，都代表他除恶的功勋。

        裘严的桌上也没有点灯，背着光，只当舞台上的调教暂时告一段落、聚光灯正好换成普通的灯光时，莫珩才能看清楚些他的脸，以及，那双冰冷、漠然的眼睛。

        莫珩的眼神微变。

si  m  i  s  h  u  wu.  c  o  m

        这时，裘严的目光开始偏移，随着他的一起转向莫珩，致的青年就映入了他的眼睛。

        “裘先生，久仰。”

        “三楼的白玉烧鸭，应该熟了吧？”

        莫珩站在门口，嘈杂声扑面而来，空气里混合着各种味，香水、烟酒、、清新剂、消毒水……

        地下殿堂有着一套出色的换气系统，专人清洁，其实已经很干净，可一旦涌入大量人群，那些丝丝缕缕、正常人本不会注意的味还是让莫珩有些不适。他嗅觉灵，隔着五米就能闻到人割破手指的血腥味。

        莫珩下了车，把钥匙交给门童，径自走进水天一色，立刻有人上来询问，莫珩笑了笑看过去，惹得服务员小姐脸一红。

        莫珩为了这种不适感而几不可见地蹙了下眉，走进去，眼神扫过人群，脚步缓慢沉稳，路过一片又一片尽情放纵的狂乱人群，循着号码，在最深的8号舞台前找到了裘严。

        “叮咚――”

        平静的寒江突然被拂动。

        莫珩对上那双冰冷的眼睛，浑肌肉本能地绷紧，甚至能听到自己一瞬间剧烈的心。

        水天一色不属于他们赤鲸帮，也不属于琼花会，却能在江省屹立不倒，财源。它背后的势力，连莫珩也不清楚。

        他的每一句话，都象征监察所的公理和正义，他一纸公文，就让黑惶惶不安。

        不过，他到底是不是像表现的那样清廉，就不一定了。

        那一刻的心悸究竟是恐惧，是心动，或是别的什么，他没有察觉，全副心都陷在眼前的博弈中。

        服务员小姐回过神来，忙，“啊，是，我带您去。”

        青年放下手机，干净，简单收拾一番，开车去了距离两个街区的酒楼，水天一色。

六十八平米的标准公寓，开的车是五万的比亚迪，袜子买超市十块钱五双的促销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