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愉停了筷子，侧过看谢衡，“怎么了？”

        谢愉垂眼看着谢衡搭在他小臂上的手，自顾自：“之前是我考虑不周到，让谢民州先一步把你带走了。晚上我有事要出门，蒋倩会来接你去她家，在刘荣进的案子开庭之前，你先住在她那儿。”

        谢愉点点，他伸手夹了一筷子芦蒿，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嚼着，而后眉皱了起来，念叨了一句：“炒得有点老了。”

        谢愉一把拽起谢衡的衣领，将谢衡整个人生生从座椅上拽了起来，低声吼：“我叫你松手，能不能听懂人话？！”

        谢愉眼子了，沉声：“松手，不然我真的生气了。”

        “哥”，谢衡勉强将眼泪囚在通红眼眶里，他伸手拉住谢愉，“你答应我吧。”

        两人几乎脸对着脸，谢衡盯着谢愉因愤怒而充血的双眼，他的表情是呆滞的，仿佛被谢愉这一声怒吼吓住了，可眼泪却是实打实地落了下来。

        “我……”

        “谢民州怎么跟你说的？”

        谢衡注意力逐渐减弱，也是窗帘的遮光太好，房间里太暗，他甚至没意识到谢愉有动作。而后便有什么冰凉而丝的东西贴到了他的眼上，像是丝绸。

        又过了会儿，谢愉碗里饭吃的差不多的时候，谢衡拿眼尾稍稍瞥了下谢愉的脸色，抿了抿嘴，小声喊谢愉：“哥。”

        谢衡第一反应是谢愉的西装，但随即意识到谢愉今天了饭，穿的是棉质的家

        谢衡走过去，循着之前的记忆，蹲在了谢愉面前。

        谢衡应：“我已经饱了。”

        “我知了。”谢愉将两人的碗叠起来，筷子收到一，站了起来，“我去洗碗。”

        眼泪掉进嘴里尝到咸味了，谢衡知自己哭了，他后知后觉地抹掉了眼泪，跟了上去。

        谢愉瞥了一眼谢衡的碗，“电饭煲里还有饭，汤在砂锅里煨着，你要吃就自己去盛。”

        谢愉闭眼长呼了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眼底已经没有刚才那种骇人的愤怒了，“跟你说多少次，叫你不要遇事就歉。你……”

        “你答应我吧……”谢衡巴巴地看着谢愉，脸上的表情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谢衡早上在网上付了定金，约了第二天去取宝石，可下午他便被谢民州带走了。

        谢衡闻言舒了口气，双手放在侧，手心被指甲掐得通红，“刘荣进那个字据的事……也算了，行么？”

        “对……对不起…”谢衡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歉，但他觉得自己得说点什么来平息谢愉的怒火才行。

        谢衡伸手，顺着谢愉的小，摸到了对方的手，握了片刻，低在谢愉手背上印下一个漉漉的吻，“生日快乐。”

        “那个……口的事，算了吧。”谢衡说完也不敢看谢愉的反应，只一味地垂着。

        谢愉不提谢民州还好，一提谢衡的鼻就泛酸，眼泪凝在眼眶里就要掉下来，他连忙偏过去瞪大了眼睛，“他一开始让我劝你放弃那个字据，我没同意。他就带我去靶场打枪，说如果你非得把字据公开，他就让我拿枪打死你。”

        谢愉既没有动作，也没有出声回应。

        “松手。”谢愉冷漠。

        谢愉顿了顿，接着：“你真的不长记。”

        “行。”

        谢愉松开了手，转朝卧室走去。

        谢衡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而后走了进去，他顺手关上了门，这便使得房间的能见度又低了一个等级。

        谢衡附和：“好像是有点”。

        谢衡还要说话，谢愉却抬臂猛地一挥，将谢衡的手扯落了，同时他手里的碗也禁不住力，飞了出去砸在墙上，跌得粉碎。

        “我不想去她那儿……哥，你答应我行吗？你把那字据给谢民州，这事就了了，我求求你了。”

        那一碗米饭原也不多，不够正常成年男一顿的饭量，但是谢衡的心思实在是不在吃食上，于是勉强吃完碗里的便放了筷子。

        谢衡也不再提字据了，房间里静得让人抓狂。

        卧室里没开灯，还拉上了厚重的窗帘，谢愉坐在床边光线最昏暗的地方，他手肘抵着膝盖，双手捧着额。

        他还来不及去取欧泊，也没能找个合适的工作室笔壳，谢愉的生日就那么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