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信息量太大了，把脑子撑得涨涨的，心里也堵得难受。他在床上僵卧了许久，可能是疲惫到了极致，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然后久违地了梦。

        梦里他医院，躺在病床上的谢愉脸色惨白、了无生机。

        病房的门朝内紧锁着，外面有人敲打双层玻璃窗，叫他开门，说是要把谢愉的尸拉走。

        谢衡站在床尾，惊惧交加。

        一阵吵嚷过后，门被从外面打开了，一大群着白色衣袍的医护人员一拥而上，将他从病房里拖到了外面走廊上。

        谢衡挣扎着大喊大叫，手脚并用却无济于事，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谢愉被那群人从床上抬到推车上，一张白色的床单盖住了谢愉的脸，而后便被推了出去，消失在了谢衡的视线之内。

        而后谢衡便惊醒了。

        耳边还有敲门的声音，叫谢衡一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他环视四周，看见是昨天住下来的酒店才安心了。

        外面敲门声还没停。

        “谢先生，您醒了吗？”是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

        “醒了，有什么事吗？”谢衡忙喊了一句回应，张嘴的时候，有什么顺着脸颊淌到了嘴上，他尝到了咸味，才知那是眼泪。

        “我是昨天的司机，早上的时候，蒋小姐有事已经带许惢女士先走了，他叫我待在这儿等您醒了把您送回家。”

        “我洗漱一下，上就好。”

        谢衡想起刚刚的梦，还心有余悸，想着发个消息给谢愉，为自己昨晚说话的口吻歉，顺便问一下谢愉的状况，他把手机开机，才发现已经下午三点钟，也怪不得那司机要敲门了。

        而手机上有七八通未接来电，都是刘煦冬打过来的。

        ——好烦。

        如今对方的关爱也成了他的负累。

        谢衡在微信上发了个语音消息过去解释，说自己一直在睡觉，手机没电关机了才没接到电话。

        刘煦冬过了十分钟给了回应。

        【刘煦冬】你昨晚在哪儿？

        【Heng】昨晚就已经说过了，我在朋友那边。

        【刘煦冬】朋友？什么朋友，叫什么名字，在哪儿认识的？

        【Heng】我是一个人，一个正常的成年人，这是我的社交活动。我昨晚已经跟你说过了我在外面，难我一晚上不回家还要跟你写个申请书报备吗？

        刘煦冬选择的时机太不凑巧，谢衡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压在心底的烦躁，终于在此刻爆发了。谢衡也知自己作为刘煦冬的恋人，手机关机、失联在先，但是他心里的负面情绪和压力太大了，亟待一个发的机会。

        【刘煦冬】我不想跟你敲键盘吵架。你说的对，你我都是成年人，有些事不说破彼此脸上都好看。你上周总共就到公司一天，还早退了，我看你也没什么心思上班，我这边跟你上司说一下，让他去帮你到人事那里办停职。等你什么时候冷静了，想好了，我们再谈。

        谢衡看到刘煦冬发来的这一长串文字，只觉得无力，好像他把一切都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