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愉从车前的镜子里瞥了谢衡一眼，“还有心思发呆，那看来是不饿。”

        谢愉倒了车，车缓缓从地下室开了出去。

        “不关我的事？”谢愉朝他笑了一下，指轮着敲击桌面，“一夜夫妻还百日恩呢，何况我们俩还一个爹。”

        夜市这边快十一点了还灯火通明，只是人不是很多了，零零散散的几小搓人围在烧烤摊上坐着吃串，旁边几家大排档倒是有几桌喝酒的，划拳和起哄的声音大。

        “不……”

        谢衡瑟缩了一下手，转开了后车门坐了进去。

        “嗯……晚上吃多了睡不着。”

        “就……”

        这小区绿化多，人口密度小，所以地下车库也格外大，谢愉那上是双车位，一辆是灰色大众，G市本地的车牌，平淡无奇的商务轿车，带着土旧的老气；另一辆则是黑色卡宴，A市车牌。

        “想吃什么？”

        “你现在工作一个月多少钱？”谢愉问。

        谢愉点点，喝完碗里剩下的粥，拿纸了嘴，漫不经心：“辞了吧，那公司没前途，我给你重新找一个。”

        谢愉不由多瞟了两眼。以前可能是年龄小的原因，谢愉没觉得谢衡跟自己长得像，现在张开了，仔细看看，确实有些角度跟自己有几分相似。

        “都行。”

        谢衡夹汤包的手顿了顿，“不用了……我觉得还行。”

        “饿不饿？”谢愉问。

        “付钱”，谢愉转朝谢衡。

        谢愉喜欢吃咸口，点了碗瘦肉粥，这会儿坐桌子前剥茶叶，谢衡结账回来端着餐盘坐到了他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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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衡过去的时候，眼光被那辆卡宴锃亮的车漆引了两秒钟，之后想当然地走了过去，伸手准备开车门了，却看到谢愉坐在旁边的大众的驾驶座里看手机。

        谢愉敲了敲方向盘，“坐后边跟大爷似的干嘛呢？拿我当司机啊？”

        “好。”

        谢衡沉默了十几秒，准备好的说辞，刚说出口就被谢愉打断了：“那公司之前法人是刘荣进，跟刘煦冬是叔侄关系，你不会不知吧？”

        谢愉靠在椅背上，看谢衡的时候抬着下巴，半俯视的视角很有压迫力，“还行是怎么个行法儿？”

        “哦”，谢衡应了一声，换到副驾驶了。

        谢衡脸上的表情有点呆滞：“你怎么……知？”

        谢愉上一次来这种地方还是刚上大学那会儿，被同宿舍的人拉去的，后来学习太忙搬出宿舍，就再没去过了。

        谢衡扒拉了两口白粥，低眉垂眼，脸上的表情很呆滞。

        “我也才去没多长时间，实习期四千……等毕业转正会高一点。”

        谢衡沉默了。

        谢衡本来靠在座位上在看路两边的绿化带，听到声音愣了一下，“嗯？”

        谢愉没回答他，反而又问他：“你是真喜欢刘煦冬，还是实在找不着人，就准备跟那孙子扎堆过了？”

        说完，谢愉看着谢衡紧张兮兮的神情，又接着给他下了一针，“年前刘荣进还得进去，我这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事。刘荣进这公司保不住的，到时候上层高和骨干，还有跟刘荣进有关系的都得遣散，你跟刘煦冬那事也就你们俩觉得别人不知吧，你还觉得你这工作能长久？”

        谢愉伸手划拉了两下前面的导航，“大晚上也没什么店开门，这边好像有个夜市卖小吃的，去这儿吧。”

        “噢”，谢衡听见就拿着手机去前台了。

        谢衡连忙跑过去。

好眯着眼，正巧谢愉亮了一下车灯，在出口的地方朝他喊了一声，“这边。”

        谢衡点了半笼汤包和一碗白粥，餐盘上放了一小碟咸菜，因为包子里在嘴里，所以说话的时候腮帮子里鼓鼓的，嘴上还沾着亮晶晶的油花，看着憨厚可爱。

        谢愉看他那样子，也知他不清楚，“也不怪你，刘荣进被谢民州弄进去蹲号子了，去年才出来，出来之后就在董事会挂个名，不事了。”

        “你中午又没吃多少，晚上也就吃这点？”

        中午那一桌海鲜全是荤的水产，谢愉晚上也没什么再来一顿油腻荤腥的想法，看见街角有家粥铺子，就进去买碗粥喝，结果付钱的时候一摸上没带手机，也没钱包，就只有手上挂了个车钥匙。

        谢衡抿了抿嘴，偏过去看谢愉的脸色不像是生气的样子，便：“有一点。”

        “你跟刘煦冬在一起是你的自由，我没权利你。但我是你哥，所以提前跟你说一声，免得你到时候还得另找饭碗。你不是还没毕业么，到哪儿实习不是一样，非得吊死在那儿？”

        谢衡还真愣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