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愉没搭理他，转问谢衡：“你跟他住一块？”

        “你不是说要么？”谢衡机械地回答，说话的时候表情很麻木。

        谢愉看起来却只是有些微醺，笑眯眯地答应了，把刘煦冬送到楼下的时候，代驾正好赶到。

        谢衡刚蹲下来，手搭上内边沿，就传来谢愉的声音：“用嘴。”

        刘煦冬笑着点点，指着桌子上见底的日式清酒瓶子：“行，不过这点酒我肯定醉不了。”

        “不喝了，我下午还有事……”

        话落，谢愉又走上去拍了拍谢衡的背，然后从口袋里抽了两百块钱从车窗递给代驾司机，说：“麻烦您给他送到家里。”

        “知……”谢衡推开了谢愉的手，给司机报了位置，“香榭公舍……23号”，然后拉开车门准备上车，却被谢愉拽住了。

        “小衡你要来点么？”谢愉端着托盘，上面放了两三个的杯子。

        谢衡去客厅倒了杯凉白开，递了过去。

        谢衡饭桌上被晾了许久，心里也有些光火，“不然待在这儿？”

        “这可是你说的。”谢愉一改之前爱答不理的态度，反而兴致地打开冰箱，还回问了一句：“有苦艾酒，白兰地和……低年份的红酒，你要喝哪一个？”

        捕食者不会浪费力去逗弄放弃挣扎的猎物――谢愉不久前才燃起的兴味被谢衡的反应浇灭了，他也懒得费心思去玩弄一条没有反应、任人宰割的鱼，。

        浴缸的水渐渐满了，谢愉脱了家居，随手丢在地上，走到谢衡面前，面无表情：“你这么有觉悟的话，那先帮我把内脱了吧。”

        “我现在不想了，还有你这样上赶着找的？那行，我跟你男朋友喝酒太累，你能坐上来自己动吗？”吐所致，他声音有点哑，而且语气冷漠，还带着些许不耐，像是在谈论一件令人厌烦的琐事。

        谢愉也不生气，眯着眼睛笑，“我跟你说的话，这么快就忘了？”

        于是，谢衡跟着谢愉上了楼。

        “想见你一面真难啊，还得先把你男朋友伺候好了。”谢愉眼底的笑意逐渐冷了下来，但嘴角还翘着，显得笑容异常地讥讽。

        这男人到厕所里，对着桶吐了十分钟，把午饭吃的食物、喝的酒全吐了个干净。

        谢衡没说完就被谢愉打断，“有什么事推了就行，好容易聚一次，正好你嫂子出去逛街了，她不在这这儿扫兴了，你又开始了么？”说完递过去一个矮脚杯，里面装着三分之一金褐色的，“喏，少喝一点。”

        “你上去干什么？”

        谢衡待在位子上，和那杯一口未动的酒对坐着。

谢愉挑了挑眉，慢慢踱步过去，“是么？我还怕生冷海鲜跟热菜杂在一块你吃不惯。厨房里煨着汤，你等会留点空肚子喝，正好也解解酒。”

        刘煦冬大醉，坐在后座开了车窗还要跟谢愉扯。

        谢衡摇了摇。

        车里的刘煦冬已经在座位上睡着了。

        谢衡没说话――他坐在那桌上想了两个小时，倒也想明白了，摆脱谢愉的最好办法就是让谢愉把当年的气撒了，这样他们俩才算完。

        谢衡皱了皱眉，他刚才说的让刘煦冬快点吃完走人，看来这人是忘了。

        但谢愉并没有如之前说的那样，跟他上床。

        不过好在谢愉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谢衡上，反而跟刘煦冬你一言我一句聊得热火朝天，从经济时局聊到人文地理，再聊到社会新闻和价值观……

        谢愉接过漱了漱口，一饮而尽，“谢谢”，他走到里面的洗浴间，开始给浴缸放水，“你跟着我干什么？”

        谢愉听了，伸手搭在谢衡肩上，“他住哪儿你总该知吧？”

        两个小时过去了，从忐忑到烦躁，再到麻木，谢衡无比希望蒋倩能在这时候回来打断这个饭局，甚至贸然地给她发了个消息，然而却石沉大海，没有回复。

        谢衡没有回答他，但也没有拒绝。

        “好嘞！谢谢老板。”

        最后，刘煦冬从位子上起来的时候已经站不稳了，大着跟谢愉称兄弟。

        谢衡没法儿再推辞了。

        “都行。”刘煦冬回。

        谢衡站在门口看着，他这才注意到谢愉右手虎口和指末关节上的红痕――应该是长期吐被胃酸腐蚀而成的。

        车跟一溜烟似的开走了，了原地的俩人一脸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