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谢愉手里点了支烟。其实很多时候他也并不是想抽，只是觉得假使没有尼古丁的味，那这些空气便太轻了，到肺里也沉不下去似的。

        谢愉耐着子解释：“我大学去外地上，你要一个人在这边？谢民州不会你死活的，多每个月让他秘书给你打钱，你口还在你亲戚那边，死在这里都不关谢民州的事。”

        谢衡无法反驳，也无法判断谢愉话语中真伪，因为谢愉的前提假设句句属实，而凭借他现在的阅历和知识，他无法辨别这些假设和结论是否有逻辑上的因果关系。于是他只是岔开话题，问：“那怎么办……郑嘉鑫的事？”

        “你不要把自己比作许云瑶和郑嘉鑫，他们只是我发肉的工，而你不一样，你从生下来就是我的弟弟，世界上没有人比我们更亲密，血缘关系会把你和我紧紧地拴在一起，这是无法改变的。这也是为什么你会觉得自己‘喜欢’我――因为在我之前，没有谁和你这样亲密过，你在我这里尝到了甜，所以就觉得了是所谓的‘喜欢’了。但喜欢这种感情太廉价了，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好像在亵渎我的行为一样……”

        谢愉也没有像之前一样暴如雷，经过昨天，两人成长与否不好判断，但起码他们都学会了冷静。

        “为什么？”谢衡问，“你知这些什么？你又凭什么觉得我会告诉你？”

        谢愉在烟灰缸里摁灭了烟，又点了支烟夹在手里，看见这地毯的寿命要在今天走到尽了。

        “嗯。”

        谢愉知谢衡要说什么，他出言打断，“你还记得我昨天早上在床上跟你说过的话吗？”

        “这个时候跟我玩这些文字游戏没有意义，况且，你如果在面对郑嘉鑫的时候，也能像现在跟我说话一样的气和镇定，我就不会询问干涉你的私事了。”

        “亲我一口……算了，你刚刚吃过我的鸡巴，还没刷牙。”

        谢愉听着听着反倒是笑了，“那你干嘛不传到网上去？你是害怕我报复你，还是觉得郑嘉鑫不可靠？”

        “我说了，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我来理就好了。”谢愉看着他，又说：“你现在待的私立初中的高中不好考上国内的好大学。我高中是在市一中念的，你如果没考上的话，就去澳洲我小姨那儿去念书吧，她人很善良，比我妈要好相得多，而且她没有孩子。”

        “过几天就中考了，好好复习，把郑嘉鑫的号码拉黑，有陌生人的电话也不要接。”

        “哦……”谢衡想不到话说，就应了一句。

        谢愉：“因为保持肉上的关系很容易，一旦牵扯到感情就会变得复杂又麻烦。施暴者与受害者，我们一直以来都扮演着这两个角色，也可以保持着，一直到这段关系的最后。没必要揭开来，给你自己添加一些莫须有的责任枷锁。我一开始就说了，是我强你，其他的都与你无关。”

        “都不是”，谢衡抬起埋在膝盖里的脸，看着谢愉。

        谢愉看着他那副呆滞的样子就想笑，然后就真笑了，他走过去了谢衡的发，俯在谢衡额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蹲在床边，从床柜里拿了一条粉白丝边的三角内套在了谢衡脚上，“以后都穿这种女式的内，我给你买。”

慢适应了，才抱着膝盖坐回在床上，面对着谢愉，“你想让我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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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谢衡默默听着，他似乎也能明白谢愉话中的隐喻，于是他问：“你也是以前跟其他人这么说的吗，对许云瑶、郑嘉鑫……还有那些喜欢你的人。”

        “为什么？”

        但在此之前，这张毯子上已经有过很多坑了，倒也不差这一回，“说你去了哪，为什么要去，见郑嘉鑫说了什么话，干了什么事。”

        谢愉说这些话的时候嘴角甚至还带着从容的笑意。

        “他打电话给我，说你在他那里喝醉了，叫我过去接你，然后我去了……他给了我一个U盘，说里面有那天你和我……的视频，让我传到网上去，这样就可以摆脱你了。”谢衡平静地叙述着，这些话在他心里演练了无数遍，说出来的时候就像演讲一样顺口。

        谢衡回应：“我在这边上学就很好，不想去别的地方。”

        谢愉抖了抖烟，灼热的烟灰掉在地上的羊厚毯上，灼出了一个个黑色边缘的小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