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愉听见谢民州平静的声音就恼怒地不行，于是大声吼：“他是你儿子还是我儿子啊？我他妈有义务帮你带孩子！？”

        谢衡以前不住A市，初三才转学到这边的私立高中，他格内向，近一年来从来都是家和学校两点一线，没有多余的人际交往活动，不去网吧包夜，不玩女人，没有泡吧喝酒这些不良嗜好……

        曾煜一双鞋不便宜，谢愉不比他有钱，但也只能着答应了。到了店里，谢愉才临时起意，想着顺便给谢衡买一双，导购员问尺码的时候，谢愉顿了顿，“我也不知……可能40？41？”

        “这会儿谢衡该睡了吧。”

        导购员问：“请问他大概有多高呢？”

        又打，依旧是无人接听。

        谢愉毫不在意地抹了抹渍进眼里的血，然后用物业的内线座机打了小区安保室的电话，  “调一份我家门口从今天中午到晚上十二点的监控发给我……”

        监控上显示谢衡从晚上七点多一个人出了家门，后面就再没回来过。

        曾煜坐在旁边穿鞋，见状就说：“你打电话问一下不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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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重复了十多次这样无意义的肢活动之后，谢愉握着手机，静静地站在客厅里。

        谢愉实在想不出他有七点钟出门到凌晨一点还不回家的理由。要么就是以前收养谢衡的亲戚找上门来了，那也不必瞒着谢愉晚上一个人去。

        谢愉从地上那一堆手机碎片里找出了SIM卡，插在以前的备用机上，将电话打给了谢民州。

        谢愉在玄关换鞋，原以为谢衡看电影睡着了，走近了才发现沙发上没人。

        低沉的男声从话筒里传来。

        谢愉摁着遥控，屏幕定格在了一张鬼脸上，乍一看吓了谢愉一个激灵，酒都醒了大半，“睡觉也不知关电视…………谢衡！谢衡？”

        谢愉喊了两嗓子没回应，就上楼到谢衡房间去看，结果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人却不见了。

        然而谢愉翻了翻衣柜和抽屉，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猜想――如果是离家出走，谢衡不可能什么钱财衣物都不带。

        脸上的伤口不深，但一直在血，淌得谢愉心烦，于是到储物室里翻了落灰的医药箱出来，用酒冲洗了伤口，了止血雾，拿厚纱布贴上了。

        手机屏幕瞬间被砸得四分五裂，崩出来的小玻璃碎片刮过谢愉的眉骨，在上面划了一将近两厘米的口子，鲜血顺着眉骨滴到了他密纤长的睫上，然后半张脸都是血印子。

        他打了谢衡的电话，响了几十秒的铃声，然后是无人接听。

        导购员最后给拿了双三十八码半的，“如果不合适，可以七天之内凭发票来换哦，感谢您的光临～”

        谢愉：“我是谢愉。把我爸喊起来，就说谢衡不见了。”

        现在已经凌晨一点钟了，他喝了酒，很容易就情绪激昂起来。他呼出一口灼热的酒气，然后将手机猛地摔在了茶几上。

        约莫过了两分钟，电话才重新被对方拿起来。

        谢愉的话没说完，就被那的谢民州打断了，“小愉，我的耐心快用完了，你不要惹我生气。”

上去了，非要谢愉赔他的鞋。

        “你自己不会想办法？”

        “谢衡？！”

        谢愉第一反应是离家出走，毕竟他昨天半强迫着上了谢衡，即便后面谢衡温顺乖巧到随他折腾，但也不排除是谢衡为了消除他的戒心，好为今天离开打算。

        是谢民州的助理兼秘书兼情妇。

        保洁人员来过了，沙发套和地毯都换了新的。客厅开着灯，电视机还响着阴冷的背景音乐，大概是在放点映的恐怖电影。

        “一米七左右，可能要矮一点，一米六八、六九这样。”

        谢愉上午跟谢衡说不回去，倒是十二点多就到家了。

        “喂？”

        “确实没有。但你去年就成年了，我也没有养你的义务。你现在就从我的房子里出去。”谢民州冰冷的声音像机一样不带感情。

        早该知是这样的――谢愉想。

        两层公寓就屁大点地方，谢愉连储物室也去了一遍，也没看见人影。只有他喊谢衡名字的声音回在房子里。

        等了十几秒，电话响了，一个女声响在谢愉耳朵里，“先生已经休息了，您有事明天再打呢。”

        曾煜喝了酒，车就没开，他可能是真有事，在手机上找了个代驾跑高速，连夜回B市了。

        “你的确了。”谢民州丢下这么一句话就挂了电话。

        他握着手机在大厅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去洗手间洗了脸上的血迹，出了门。

        女声像专业客服一样，温柔而不失礼貌的回复：“好的，您稍等呢。”

        “你他妈……”

        “谢衡不见了。”谢愉。

        “哦，那您可真是位慈父，生气跟煤气灶阀门一样开关自如，还能提前在电话里预警。”谢愉出言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