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烟灰缸堆满烟，又是新的一支被按灭。

门口,曾教授拍着老林的肩膀。

绕，有一整面的黑板墙，老林就站在黑板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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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报告

林朝夕握紧书包带。

冬夜寂静无声，她仰起，能看到挂在城市上空的一轮明月，透亮皎洁。

办公室里，一个又一个问题被抛出，然后被解决。

林朝夕把书包放在地上，靠着办公室的墙。

时针走了一圈，然后又是一圈。

所有人皱眉看了一段时间，尔后出一些轻松表情，似乎意识到这是非常完美的解决方式。

――

林朝夕却仍看着膝盖上的题目――

――

40岁之后的数学家已经没有用。

黑板上已经出现大半版面的粉笔字，但气氛凝滞，似乎有人在提问，问题非常刁钻尖刻，所有人都看向提问者。

曾经有人说过，数学家最重要的成就，大多在他们40岁前出的。

林朝夕重新坐下，把书翻后一页。

“那我们周日见。”

林朝夕放下笔，她把手掌合拢搓了搓，呵了口气。

――

她的父亲已不再年轻，手指上有白色粉笔灰，连带袖口都是灰白一片。

办公室里只有翻阅论文和抽烟的声音，很轻也慢。

林朝夕花了比平时多很多的时间，写完书后的一练习题。她手冻得发僵，但情绪似乎平静了一点。

门，开了。

――

她再次看向办公室内。

而今的老林，正好卡在这个关口上。

夜里很冷，走廊仿若冰窖。

黑板已经被了数遍，所有不平整都即将被填满。

曾教授了口烟，眯起了眼，似乎在说――“继续。”

冬夜里，有寒风过树叶，发出很细的沙沙声。

就在这时，空间里响起“咔”一声轻响。

林朝夕猛地转，灯光水般顺着门渗入走廊。

（2）：写出g的邻接矩阵。

她从书包里找到几张带着裴之和老林笔迹的稿纸，一本她随带的图论书，和她的笔袋。

她想了想，继续写了下去。

很多数学家一生在黑暗中踽踽独行，多少人能有幸经历光明刺破黑暗的时刻？

他目光沉静，却富有坚定的锐气。

林朝夕却看着老林。

一行、两三、三行……

听完问题，他没有说话，取而代之的是黑板上出现的粉笔字。

他看着老林，神色严肃而认真，像在说――“开始吧。”

校园里的景观灯都完全熄灭，雪松在寒风中摇曳。

烟雾更大。

坐下的时候她瑟瑟发抖，胡乱翻着书包，脑子里不停在想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尚未脱离被命运强行推向既定轨迹的恐慌。

座位上，曾教授抬起。

把书包垫着屁坐下，她翻开了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