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端着早已熬好的补血汤药走进屋里时,周欢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想要坐起
来,却没有力气。
阮棠见状,忙上前伸手搭在他的后背,慢慢地扶他起
。
“昨天我不是让你走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尽
一开口就是埋怨,但阮棠的脸上却掩饰不住满满的关切之情。
周欢就着阮棠的手,低
慢慢地将那一碗汤药喝完。
“我孤
一人,没其他地方可去了。”喝完药,阮棠扶着周欢缓缓靠在床
,脸色依然还有些苍白,那是失血过多的后遗症,他虚弱地嘿嘿一笑,“大当家不知
吧?其实昨天,我一直跟在你们
后。”
阮棠一怔:“你是说,我们去离狐抢粮的时候,你也在?”
周欢点点
:“我很好奇,清河寨……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其实从洛阳到兖州的这一路上,周欢一直在琢磨一件事,那就是如何找到一支可靠的、值得拉拢的势力。
兖州眼下的局势,官府荒淫腐败,百姓民不聊生,各地起义军的势
风起云涌,官府应付不暇焦
烂额。兖州军和清河寨打了这么久,依然啃不下这块
骨
,如果不是兖州军太弱,那就说明阮棠率领的这群游民散勇必定有独特的过人之
。
而当周欢亲眼见证了昨日的那一场战斗之后,他发现自己的猜测果然是对的。
阮棠是个能征善战,有勇有谋的将领,而他手下的弟兄都是些在乱世之中苟延残
、朝不保夕的普通百姓,为了求得一口饭吃不得不背水一战的他们,往往能够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而这就是为什么兖州军始终无法战胜清河寨的原因。
如今他在阴错阳差之下来到了清河寨,或许是冥冥之中的一种缘分,如果能够借此机会将清河寨招揽到麾下,说不定就可以与远在朝廷中的萧晗里应外合,剪除皇后的党羽。
“简直是胡闹!”
然而听了周欢这么一说,不知为何,阮棠的心
却蹭地窜起一
无名之火。
他也不顾此刻周欢仍是一名伤员,伸出食指在他
口上戳了戳,厉声
:“那是战争,不是闹着玩的!这么兵荒
乱的,谁也不认识你,乱军之中把你一刀
死怎么办!”
“可是如果我不跟着你们,亲
经历一次真正的战斗,我永远都不会了解到真实的情况。”
“那你也不必以
犯险啊。”阮棠万分不解地看着他,“还有在那小山丘上也是,你我萍水相逢,本就是毫无关系的他人,为何你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救我?”
“为什么?”周欢迟疑了一下,他苦笑
,“我也说不清。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
就已经冲上去了。”
阮棠错愕,他良久地注视着周欢,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周欢想了想:“或许是因为,那一瞬间,我想起了你在离狐给佃农们放粮时的笑容……”
“……我的笑容?”阮棠不解。
“我才疏学浅,不知该怎么形容……”周欢注视着阮棠的眼睛,“就觉得你笑起来很好看,
的,就像春日里的太阳……”
阮棠被周欢的直球打了个措手不及,耳朵腾地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