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好的活偏偏就让人抢了，这阵子翠姑在心里骂了金环不知多少回。她特地过来就是想看新来的得咋样，过来一看，就忍不住了：“看她这样就不是能干活的，老太太您还是请我，我比她麻利多了，洗得也干净。”

金环咬紧牙关在适应卫家的生活，为了能留下来，为了翻，她每天都在搓搓搓洗洗洗刷刷刷。

这么想着，她也来了出以退为进，寻着个机会同卫成说自己以前不这些，是贴伺候的丫鬟，伺候更衣叠被梳上妆那种，说老太太/安排的活她以前没过，得不好让老爷不要怪罪，又说她没偷懒，会好好学。

要是皇帝在这儿当场就能鉴婊。

卫成还笑了笑：“我家底薄，不养废人，你若适应不了我还得愁上一愁，愿意学就很好。”

就是这段简短的对话让金环死了心，她回不去，回不去不说这家子没一个正常人，她的惨状竟然没激起任何人的同情心。她哪怕不很漂亮，至少情柔顺，段也好，人还年轻。这家太太都二十多，生了两个儿子，怎么同她这个没破的黄花闺女比？偏偏老爷眼瞎，除了太太仿佛看不进别人。

“你也别

按说丫鬟是太太的，这话该同太太说，平白无故找上府上老爷，那不是想让老爷知你可怜你委屈，让他为你主给你重新换个活？

回不去也换不了活，当不上官家妾室，只能继续力气活。

金环听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我是不是不能再回来事了？您不准备请我了？”

生活嘛，总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意外，金环刚来的时候差点崩溃，看这一家子都觉得面目可憎，来了卫家就跟堕入魔窟一样。让吴婆子教训多了，她慢慢寻摸出来，这家老太太就是个眼界低得可怕的乡下婆子，她竟然不是故意在折腾人，是当真认为丫鬟就该这些。

武都看出后族迟早完，被派出去的金环尚不知情，她被派来卫家的时候国丈还没病倒，病倒是在那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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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环说完当真楚楚可怜看着卫成。

吴婆子伸手把翠姑拉到旁边去，说：“你当我想要她？这是官场上的人给老三送的，人家官大，送她来的时候说得又中听，我能不收？”

丢了给卫家洗衣裳包括搓屎布的活之后，她家里拮据不少。想找个类似的活很不容易。搓点屎布多轻松？搓完晾起来就能拿钱走人，老太太给得不少，人又不像别家诰命爱摆威风。

她每天都在干力气活，干完回屋躺下就想到当初。当初好吃好穿不累人，心里还觉得不够，不想当才想当主子。现在她满心羡慕被退回去的银环，恨不得和银环换一换。

她在心里嫌苦嫌累的时候翠姑还过来了一趟。

算起来她在卫家时日还不长，感觉胳膊了，手了，脸上肤也了，看着哪里还有当初的水灵？

金环本来指望卫翰林救她，她心想在御前走动的翰林官总该明白才也分三六九等。

卫成一贯都是不疾不徐的，语气总很温和，这会儿也是，他想了想说：“前几日我同季大人说了，说不敢糟蹋他府上面丫鬟，请他把人带回去。季大人不肯，说当丫鬟的就该听主子安排，再难的事主子吩咐下来就得办妥，还说不听话的才送回去他也不会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