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成为光。

        梦里有带着亲切笑容的妈妈，有在围裙上手的父亲，有一桌亲朋好友的祝贺。

        天窗的边缘刻了华美的浮雕，他忍不住顺着浮雕向下看，庆章岁就静静坐在浮雕前，金光就打在他的，宛如天使的光环。

        天使突然起，凑到近，轻轻吻上他的额。郗景禁不住想，可以吻久一点，披着灿灿阳光的庆章岁抱着他，一直吻到了这个梦结束。

        回家后，郗景在纸上提问：“这里怎么没有人开车？”

        他差点忘了，再黑的夜，也是有月亮的。

        想写一点安的话，但是又不想放开郗景的手，于是更加亲密地搂住了郗景，犹如两块合在一起的磁石，引力互相作用，难舍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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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郗景见字如遭雷击！他知这个国家。

        “新国。”

        郗景站在窗边，隔着朦胧的雨幕眺望地平线――这里、那里，都是人，全是人。

        姬小木一声不吭地举伞，眼前这对实在太过扎眼，她看都不想看。

        好多好多的人和他们蓬的生命、鲜活的灵魂。

        庆章岁死死抱紧他，用力握住他的双手。就快离开了。

        如果可以，她想选择消失在雨里。

        难怪、难怪，原来是因为这片土地的人民发自内心地认同，甚至会感激这里带动了经济发展吧。

        郗景沉默着，微微颤抖。

        庆章岁此时此刻除了陪伴，也不了任何事，他为郗景披上厚厚的外套。雨急风大，冷得心寒。

        他想说他看见了遍地尸骸，脚下的土地堆叠着的骨漫出艳红的血，不断地往外渗，直至月下血泊足以清晰照出他自己的面容。

        “这里到底是哪里？”他有所猜测。

声响，又似一机关枪在手榴弹的掩护下不停地扫。

        郗景一直站到了深夜，雨渐渐变小，某一刻，天空不再有雨滴落下，仿佛是庞大群的无声控诉停下了叹息。

        有的隶获得了自由，有的还没有。

        “只有老板的车能进来。”庆章岁回忆着老板那辆独一无二的浅粉色座驾。

        于是郗景转回到卧室，步履匆忙，也顾不上洗漱，就直愣愣地倒在床上，像盖棺材一样阖上眼，沉沉睡去。

        他望向庆章岁，良久，连声音都哽咽在咙里。

        在新国，一不受限制的市场力量仿佛高塔，矗立在这片大地上，俯瞰下面每一牲畜般的隶。

        天幕往大地投下透明的珠帘，郗景看向窗外的大雨脸色发白，这会是这个国家一年中最大的一场雨，里面夹杂着泪与血，不断地下，供这片土里有毒的花朵生长得无比繁茂。

        全球唯一的、仍然存在隶制度的国家。

        黑夜依然沉静地存在着，月亮反着太阳光，从云堆里走了出来，了一个小脸，便照亮了大地。

        家里的客厅一下装了天窗，他仰一望，太阳光就洒在了脸上，洋洋的，金灿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