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景艰涩地张嘴，缓缓地了个嘴型，发不出哪怕一点声音：“抽我。”

        需要一点疼和热。

        不像是洗衣，不像是味，而是一种让郗景表达卡壳的好闻味。

        再一恍，他浑赤躺在红光里，大理石制作的地板凉得让人发抖，血色的光线向他扑来，一地的红异常刺眼，宛如一座尚未清理的屠宰场。

        智慧的代价是感知如宇宙般浩瀚的黑暗与痛苦的能力。而痛苦，尤其是同类的痛苦，又和宇宙的复杂程度不相上下。

知胜了几筹。

        庆章岁摇，那些不是良药，至少现在不应该是。

        一见钟情之后，当然不应该是漫天要价地索爱。

        他得到了想要的关注，纯真的灵魂抖落复杂肮脏，不再慌张。

        他不得不承认，昨天向他展示阴暗面的庆章岁有一分美好形象幻灭了，他需要时间来接纳包容。

        他不可避免地想家了，那方山水和亲朋好友的笑容。

        庆章岁抱着郗景，心想哪里来的味，怎么这么好闻。

        郗景在怀抱里嗅着陈旧的纸张味，淡淡的尘味混着雨后清新的空气，有些怪异，却很好闻。

        两人面面相觑，同时读懂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温、阳光，令人安心、使人迷恋，嗅觉的参与像是加入牌局的王炸，摊开在桌上，就驱走各路牛鬼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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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章岁亲吻他的脸颊，和他紧挨着。郗景终于在亲吻中回神，他用尽全力气抱住了眼前的爱人，没有哭，但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郗景抱着庆章岁，心想到底是什么味，也太好闻了。

        没有妈妈在边，没有好友，没有雕塑，他直面那些完整的、富有冲击的场面——绳索上一路的血、充当分针的夹、作为教而存在的载。

        观刑时模糊的面孔象化，郗景强迫自己面对他们，二十三、五十、八十四……

        朦胧中，厚重的泥土压实了郗景的脸，黑的、沉甸甸的、一层覆盖着一层的，重量源源不断地加码。

        无可救药的浪漫主义者在某一阶段也会明白自才是一切神力量的源泉，郗景一早就学会了尊重真相，哪怕这让他感到痛苦。

        庆章岁学着他的样子嗅了嗅，出乎意料地也闻到了一味，空气里星星点点都是香气，独属于郗景的味。

        亲密的肢接中，郗景逐渐镇定，那双眼眸似卷过巨浪的近海岸，不一会儿又打着白色的浪花，静了下来。

        无能为力的虚弱感上涌，如同某种慢疾病，蚕食着原本健康的。郗景脑海中一阵天旋地转，悸动的心脏再度过速。

        紧贴的是燃烧的太阳，散发着足以捂热冰层的高温，化的雪水浸入肤，躯壳的寒意渴望被的伤痕打散。

        他凑近庆章岁的脖颈深一口，不对，好闻的不是空气，是某种不知名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