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广遥没有回答，过了好半天才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你第一次问我这个问题。”而后好像也没有想要回答的打算，只是顿了顿后问，“让你帮我带下来的文件夹拿了吗？”

        想到这儿，林曼却又觉得不真实，因为他想象的路广遥，跟他23年人生中接到的路广遥几乎不是同一个人，如果说林曼猜想的是真的，那他只能开始怨自己不是路广遥正牌妻子生的孩子所以得不到跟路学相同的待遇了。

        “嗯。”林曼小声应了一声，“晚上什么时候回家？”

        “......拿了。”林曼打开包去翻，包里的东西很少，林曼出门基本上除了口红什么都不带，所以包也不算很大，他甚至钱包都很少带出来。文件夹递给路广遥后，林曼只觉得刚才翻东西的时候手指好像蹭到了什么坚的东西，于是又去翻，却惊讶的发现包的最底下有一支录音笔。

        林曼坐到了后排，轻轻把自己的包又放回了前排，他希望能远一点就远一点，奈何车子只有这么大的地方。路广遥也一起坐到后面之后，林曼好像终于狠下了心，他把手搭在路广遥穿着西的大上。

        “啊，没事。”林曼把包的拉链拉好后转放到了车子的后座上，表情如常，“我忘记带镜子和钱包出来了。”

        “爸爸，您很久都没碰我了，我想，我想......”

        “车里又不是没有镜子。”路广遥没当回事，抬手发动了车子，“跟我出来带钱包干什么。”

        “我想你了，爸爸。”林曼几乎是闭着眼睛说出这句话的。

        “爸爸，我帮您吧。”

        路广遥看着林曼，他不会听不懂这句话，但还是明知故问起来，好像故意想让林曼把话说明了似的，“我们每天都见面。”

路广遥的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这是林曼上车时他说的第一句话。有时候林曼在心里想，或许路广遥也不是像外表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关心路学，只是他有自己的一些考量，或者或许父亲就是这样的。

        小学，尽讨厌我吧。

        林曼还是不希望路学讨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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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东西林曼读大学的时候为了录课也用过，所以只看一眼就知是什么。他稍微愣了一下，而后伸手把那支录音笔进了包包的夹层里。

        没等林曼继续说什么，路广遥直接把车子停到了小区深鲜有人来的地方，“到后座去。”

        一时间车里安静下来，林曼没有回答也没再继续说什么，只是趁路广遥还没有发动车子前默默地把手搭在了他的手上。

        但无论过了多久，林曼还是不相信路广遥是那么外冷内热，那么好的一个人。

        路广遥没有出声，但是转过脸去看向林曼，好像是在无声的用眼神询问林曼想要什么，但是也没有抽走自己的手。

        “我......”明明想好的台词就在嘴边，林曼知，一直拖下去自己是永远不出选择和决定的，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但是林曼简单想想就能知那录音笔的主人是谁，一想到那人会听见这一切他突然就犹豫了，虽然他希望通过这次让路学讨厌自己，远离自己，但私心上，他不想让路学觉得是那样的人。

        看他对着包发呆，路广遥侧过去看了林曼一眼，“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