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也太浪费了。”作为酒友的丹增啧了两声，表达了同样的心痛之情：“这样吧，我这儿还有一点，本来是打算留给自己喝的。”他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拿出一个酒，递向面前的男人，又在对方接到之前猛地抽了回来，“不过……你要先买这个数的酥油。”商人比划了一个数字，然后出十分得意的笑容。

        “对了，你那位商人朋友刚才到了。请他先在厢房坐坐，快去找人家吧！”

        “你哄小孩呢？”宗钦瞪他一眼：“别以为我不记得，你上次来的时候还说要跑遍整个雪域，把最好的青稞酒贩到中原来。”

        “我那时候喝高了，”丹增哼了一声：“你知吧？醉鬼说话都不算数的。”他讲完调笑的话语，却见对方明显面色不善，立刻改了口气，试探着问：“……不是吧？上次你可是装了不少回去啊？难都喝完了？”

        “对了，你有没有听过那些传闻？”

        “就是……怎么说呢？”商人挠挠，摆出相当为难的表情：“一些对你来说，不怎么好的言。”

        他将远行时带上的赘物放回原位，然后便冲出前厅，顺着走廊拐进隔的厢房——那是一间布置简单的会客厅，只摆有最少数量的家。正中的八仙椅上坐了个高大的男人：黑眼睛、八字胡、腰挂火镰，发编成独辫盘在。他看见年轻家主的到来，立刻起笑：“哟，我们宗家主来了？”

了。

        年轻家主摇了摇，换上一副沉痛的表情：“只喝到一点，剩下的都失手洒了。”那天他和小侄女谈完心，一不小心灌了太多酒，结果是把过来扶他的宗仪拉上了床……

        突然反应过来自己都想到了些什么的宗钦摇摇，把那些旖旎的想法统统甩出脑袋，然后便不由自主地心疼起他的青稞酒来——那可是陈年的蓝青稞啊！即使在老家也不一定能喝上呢！

        “什么？”宗钦动作一顿。

        柳瑶华笑了，她冲对方一点，端着卷正离去，却又在跨出门槛时回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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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宗钦顺口揭了过去，眼睛却没闲着，将那人上下看了一圈。对方心知肚明他在找些什么，一摊手，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别看了，没带。”

        “让他们多加注意，也总是好的。”他说。

        “你可变化大了！”丹增哈哈大笑：“最近怎么样？没再发生什么烦心事吧？”

        “他已经来了？”宗钦一愣，继而脸上浮现了几分喜悦之情：“好！”

        宗钦也被他逗笑了：“你真是……”他早就清楚这位老朋友的脾，便没有多言，只是摇了摇，去腰间的芥子袋中翻找现金。丹增靠在椅背上，平静地看着友人的动作。不久，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踌躇许久，还是皱眉问：

        “丹增。”年轻家主苦笑一声。他搬了把椅子，坐到对方边，说：“许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