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题里的选段不少他写的。你们学校教授应该和他熟，以后找导师帮你推荐。”

        付西元问他：“你什么专业？”

        这种事没定下来又不属于谁，站什么德制高点。傻。

        一位神矍铄的老人家走进来，发白得健康，像刚染过一样。边有个长发年轻女孩，挎着素净的帆布包，抱着电脑。

        一边是享乐，一边是打击，难免开始鬼混。很少见谁这么有“冲劲”。

        “希望能。”

        “哇，以后医生？”

        这个男孩子太年轻了，有种宁折不弯的气质，可惜望让他不了青松。最多算空心竹。

        付西元吓一，立刻屏息静气，紧贴着林清耳朵：“我绝了，是我外公和……”

        这话让林清觉得可笑，“是吗？”

        “林清，要不然……”

        不然他爸怎么会在聚会中“偶然”听说他的名字，意识到他上了多好的学校，对他刮目相看？

        让社会教你人，呵呵。

        “我外公的收藏，”付西元说，“。买的时候当作是真迹，后来也不肯去验，当安自己。他大概也算个艺术家。”

        付西元：“……”

        林清很凶地拧了眉，害羞一样把他的手扯下来，报复地了一把。于是付西元干脆十指相扣，犯贱地把人手举到边亲了下。

        “我有导师了。”这本来也是室友和他闹掰的原因。谁让他抢了人家导师助手的名额。

        但他非得这么干。

        “药剂学。”

        他还是第一次听谁讲话这么直接，果然是小男生，该死的中二病。

紧窄的楼梯上转了个圈儿，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

        他尴尬地想了一秒钟：“和他女朋友来了。”

        他真想在台阶上亲热，说真的，想想就爽了，林清不同意他就找别人来。这场景不搞一下浪费了。

        “好啊，可惜我没才华。真希望能有点才华，再生在某个黄金时代，那什么钱啊名利，我都可以不要。”

        “怎么了，”付西元逗他，“谁还没点儿理想啊，阴阳怪气。难你没吗弟弟？”

        他猜林清或许会选择读研。谁知林清说：

si  m  i  s  h  u  wu.  c  o  m

        “有。”林清冷冷地说，既像开玩笑又像讽刺，“你不想要的，都是我想要的。钱和名利。”

        可他供认不讳。这点又可爱的。

        其实毕业之后，大家都发现，自己别说超越，能完美继承家业都难了。这辈子也比不过长辈。

        “艺术家？”

        付西元了林清的脸，觉得看起来线条气，摸起来还柔。笑地说：“那你加油。”

        “好。”付西元说，“中砥，这是真为社会贡献。不像我读了个扯淡的古典文学。”

        他眼里确实有光，但却凝视着不入的渴望。这让人很想欺负他，往死里整他。

        “文学不好？”

        这个角度，正好俯瞰大厅悬挂的巨幅山水画，上老派欧式装修，既突兀又扎眼。

        他看着林清，像研究者观察小白鼠，估量中夹杂一丝看热闹的好奇。

        付西元正要犯浑，却听见咔嗒一声，是一楼老式门锁被开启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