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西元接过，伸出两修长的手指，将烟夹住，放进口中。像从朋友那儿要烟一样坦然。

        男生的表情很冷漠，尖削的下颌骨紧绷着，人来人往他坐在那里，距离感十足。脸颊却依稀有些红了。

        他把半截烟递给付西元。

        男生的一紧，立刻反驳：“不记得。”

        半天才：“你他妈有病吧。”

        这个叫林清的男孩子边说，边突兀地站了起来，像突然倾倒的山川，有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和侵略。

        付西元重复了一遍，暗这什么破名，比他哥的还敷衍了事。嘴上却：“寒山骨瘦，雪林气清。好的。”

        “我们以前见过的，你忘了？”

        没什么口音，可开口就是脏话，实在不像个好学生。这点跟林骁倒是像的。

        “……”男生终于回答他，“林清。”

        声音偏低，也很好听。

        男孩儿抬，迎着太阳眯起眼睛，“什么？”

        “你吧。”

        男生盯着他，拧起利剑似的眉。那双瞳仁特别黑，像墨水或者乌鸦的尾羽，尖刻又不乏侵略，有种十分莫测的深邃。

        得付西元后退一步，心想：居然比我还高一截。

        “说话啊，我朋友在等。我连你爹名字都知，我能是什么坏人？”

        “没什么其他意思。”付西元坦白地说，“天快黑了，不想浪费时间。你讨厌我我就，不然我们可以点别的。”

在学校打架、违纪、早恋，会把别人脑袋进桶盖。甚至会当杀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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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生：“……”他噎住了。想必是没见过搭个讪还能这么直白到无耻的人。

        说得像真的一样。

        付西元忍不住逗他：“给我吧。我帮你扔了。”

        付西元麻烦朋友等一下，接着穿过路，走上前：“你知不知这儿不能抽烟？”

        付西元又笑了，“你好凶啊，我了。”

        付西元也没在意，毕竟他纯属瞎说，本就没见过。只是假装遗憾：“没关系。我记得就行。”

        “不想说也行。不过你的伤怎么样？我车上有医药箱，要不帮你理下。”

        “难得能在上海碰见，我比你大点儿，以后一定照顾你，弟弟。”

        他伸出手，正式介绍：“付西元。你爸是我干爹，你爸叫林程家，所以你也算我半个亲弟弟。你叫什么来着？”

        年轻英俊，眼尾上挑，有与生俱来的漠然和轻慢，笑起来却很甜蜜，光芒万丈一样。

        男生眼睛睁大了，“你……”

        他看着付西元，肤浅地想：这人长得确实非常漂亮。

        男生：“……”

        “去打个招呼？”朋友看出来他有兴趣。

        付西元也没认真，仍然逗人玩一样，“你脸上有伤。我开始还以为是明星在演戏。后来想想，明星哪有这么帅的？”

        他知有些突然，于是拉开距离，与林清目光平视，真诚又示好地说：

        “……”

        多离谱的事情都像。唯独不像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考个六百四的高分。

        “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