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琅见状，又唤：“学长......学长？”

        思考的时间太少，又被从睡眠中惊醒，他没有多少犹豫的时间，只能在片刻之间出决定。

        “我们就这么过一辈子，好不好......好不好......”

        他毫无绪，听不懂薛琮执着的点。一切反常都藏在细微末节，掩饰在变了调的音节后，言又止的间，停歇在伸出又收回的指尖，和不厌地重复的句子里。

        再亲密的两个人也无法了解对方的全，事实上每天彼此了些什么，见过哪些人，遇到了多少疼的难题，有过多少次想要抛开一切不，这些私密的，细节的生活，很少有人能信心十足地说出“对方的一切我都尽在掌握中”一句。

        宣琅不确定地想，是因为自己出国的事吗？

        宣琅听得奇怪，他试着站起来，有什么一直在他上贴着，凉滋滋的，被他的温同化成相同的温度，仍旧显得冰凉。那个东西的，约莫呈条形，缠进了他的间和被子里。

        他被脑海里闪过的想象中几者混乱地团在一起的脑补弄得不太舒服，薛琮的问题还没有解决的方法，上的东西还在扰着他的心神。

        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光线太暗，宣琅暂时放下了看清楚的想法，眼尾蔫蔫的，脸上挂着茫然。

        是个带着串铃铛的银色脚环。或者说，脚铐。

        那个薛琮毕业以后就很少出现的称呼不知动了薛琮的哪弦。他的耳朵偏向宣琅，明显是一副倾听的样子。

        躯壳没有多余的指挥也记得抱住人该有的姿势，他不断地重复着：“你乖乖的......我陪着你，我们谁也不出门了......”

也没有甩开腕骨上的手。

        “就算你想离开，我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薛琮的声音没有任何一丝过渡似的变得狠戾，“你乖乖的......你乖乖的......”

        他诧异地摸上脚腕儿上的东西。扁环的表面能摸出来细微的凹凸不平，像是有人在上面刻了什么字或者图画。

        “国内的申请我也提交了，你在意的话，我就回复这边的邮件。”

        他行走于虚妄的幻境里，与真实近在咫尺，亦相隔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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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琮？”他叫着男人的名字，“学长......”

        “学长？”

        照明的开关在他们侧一米远的位置，宣琅无法用表情传达自己的心意，而薛琮沉浸在自己的大脑创造出来的鬼魅幻觉中，同样无心留意。

        他斟酌着开口：“你要是不想我出去，那我......”他的神色间带上了不确定。

        宣琅低，把脚从半裹在上的薄被间挪开，在暗淡的光线下努力辨认脚上的东西――细细亮亮的扁平的一个环，连着不知系在了什么上的长链。整呈金属色，大小正合适地套在自己的脚腕儿上，接扣的位置拴了一颗圆的小东西，稍稍一动弹就“叮叮当当”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沉默的黑影靠了过来，扒开了他的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