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时疑惑地回望闻语，妄自菲薄：“咱们这样的人，想找一个天长地久，未免太过痴心妄想了吧……”

        沈安时想起闻语之前的话，不禁窘迫：“刚完，就别……”

        闻语俯，轻啄沈安时的嘴：“被我看上了，就别想逃。”

        “只要你还能为我，”闻语说，“我就没有倦的理由。”

        沈安时再次陷入沉默，他不接受，也不拒绝，只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闻语却是再清楚不过，毕竟是他给人惯出的臭病。他下地，光脚走到沈安时旁，用手捧着对方的脸颊，让胆小鬼看着他的眼睛：“说你愿意，不然我可生气了。”

        “你……不是在开玩笑？”

        闻语一言不发，静静地听着沈安时念他家里那本难念的经；直到对方停下来，房间里只剩下歌舞的喧闹，他才开口问：“需要我安你吗？”

        沈安时苦笑：“我连试的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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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安时不反驳，也不回应，只是承受着闻语的不算轻的重和并不重的埋怨。

        沈安时抱紧闻语，恨不能将自己到对方的里――他早已被看穿，再也无路可逃。

        闻语正经：“你看我怎么样？”

        沈安时讪然：“我怕你要不了几天就倦了……”

        fin.

        沈安时喃喃：“什么伴儿？”

        沈安时环住闻语，将脸埋在对方的口，嗅着所剩不多却也令他沉静的木质香气。

个女朋友啊’‘你看看你哥哥’――二十多年了，一直是这样。”

        沈安时愣住了：不是因为惊讶，而是此前早有预感，没想到竟不是他的错觉。

        “值不值又不是你说了算的。”

        在长时间的静默之后，闻语问出一句看似没没脑、实则在他心中藏了许久的话：“你……有没有想过找一个伴儿？”

        “我觉得海葬更环保……”

        “年轻时同吃同住，”闻语撑起上，俯视沈安时，“年老后同棺同冢的伴儿。”

        “不试试怎么知？”

        沈安时倒也听话：他抱住闻语，向一侧倒去，将两个人叠在一起，摔在了沙发上。

        “换个姿势，”闻语说，“都要废了。”

        “你不会给我逃跑的机会的，”沈安时问，“对吗？”

        “我，你这是酒劲儿上来了吗？”闻语惊魂未定，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怎么这么没轻没重的。”

        “那就死后骨灰扬在同一片海里的伴儿。”

        春节晚会还在继续，沈安时没有了言语，闻语听见他平稳的息声，以为对方在自己怀里酣然睡去――他的跪麻了，想要起都不行，因为沈安时将他牢牢拥紧。

        闻语起，沿着沙发的边缘坐好，反问沈安时：“你为什么觉得我是在玩笑？”

        “胡思乱想什么呢？”闻语起，跨坐在沈安时的上，将其拥入怀中，“抱着你，别难过。”

        沈安时也坐起来，瞄了一眼闻语，又怯懦地垂下了眼眸：“我……不值得你去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