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宋昀替裴雾宁拉开椅子。

        等到宋昀轻手轻脚出去，裴雾宁才悠悠叹了一口气，盯着天花板发呆。

        宋昀觉得裴雾宁不可理喻，拿出一份文件等着他签：“但人家对你真的是掏心掏肺的，什么事都是以你为先，萧家虽然从子上都烂了，可他不一样，我看得出他对你是真的。”

        裴雾宁说：“这你儿子？”

        裴雾宁摇摇，提笔就签了文件，然后往后仰躺捂住眼睛：“你出去带上门，然后别让人来打扰我。”

        这时裴雾宁却突然扯了几下，突然动了动，像是在调整一个舒服的角度，萧克林手抬起来，捉住了裴雾宁乱动的手，又裹进了毯子里。

        裴雾宁用勺子搅动着面前的咖啡，点。

        “别装睡了，呼都乱了。”

        萧克林注视着裴雾宁离开的背影，神色复杂最终什么都没说。

        “对不起，这话我没勇气在萧克林面前说，但是我会想办法补偿他的。”

        裴雾宁没让小孩上来墓地，他放下一捧花，将那已经枯萎凋零的花束挪开，附近还有烟，女人本没有亲人，他甚至可以想象到萧克林在这里坐一下午抽烟的场景，照片上的女人跟萧克林有几分相似。

        裴雾宁看着面前的文件，翻开几页，像是确认了一遍：“是他亲自让刑助理来的？”

        “你不用比孩子爸表现得还要紧张。”

        宋昀这下了然点：“你睡吧，我不会让人轻易打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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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从玻璃外递了几分意进来，裴雾宁闻着空气中有古龙水味，皱着眉看着宋昀：“你离我远点。”

        “我说，”宋昀轻轻地叫了他一声裴哥，“你还是对萧家不死心？你当初的仇也报了，如今跟他好好地生活，争这些有意义吗？”

        纪鄞庭看着裴雾宁：“很久没见了，我们能聊聊吗？”

        “……你怎么就知没意义呢？”

        裴雾宁抬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萧克林盯着他看了很久，伸手碰着裴雾宁的眉和睫，又过了几秒。

        裴雾宁点，摇摇：“你没有对不起我，选择都是我自己的，你不要在臆想里我好像过得什么凄惨日子，我过得好，真的。”

        裴雾宁点：“这是我女儿，萧盼盼，叫纪叔叔。”

        宋昀：“？？这是上班时间。”

        萧克林回家的时候就看见裴雾宁把埋在毯子里睡觉，他走过去弯腰看着他，看他呼均匀不像不舒服的样子松了一口气，裴雾宁平日里气消得很快，以至于萧克林从来不需要自己找台阶下，他不知这次怎么气长。

        裴雾宁拉下眼罩：“昨晚吐了三次，补会眠。”

        萧克林气得要命，觉得裴雾宁就是在奚落自己。

        纪鄞庭说了一声“嗯”，他们又沉默了，裴雾宁甚至也觉得有几分尴尬，往前看他跟纪鄞庭在一起的日子的确是美好的，纪鄞庭是个好人，他甚至都能想象到倘若没有意外，他们如今就算在一起也不会太差。

        裴雾宁感觉突然被人住了他的，一瞬间僵住。

        纪鄞庭点点：“那就好，那就好，你女儿真好看，长得很像你，刚才我还看见她安另外一个摔倒的小朋友，也像你一样善良。”

一秒都不肯和萧克林多待。

        两个小孩坐在不远吃着甜品，纪鄞庭说：“那天在酒店里你边的那个人是孩子父亲吗？”

        裴雾宁没想到能再次遇到纪鄞庭，他原本是来接上舞蹈课的萧盼盼，纪鄞庭手边拉着一个小男孩。

        宋昀不太理解他的脑回路：“所以，你还跟萧克林还是掰了，甚至连如今怀孕了都不告诉他。”

        宋昀莫名其妙：“不是，我说，就这次这个项目，人家还不是让他边那个刑助来帮忙了，不然以你现在这工作态度，我们怎么能这么快敲定。”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纪鄞庭沉默片刻，对裴雾宁说：“我姐姐的儿子。”

        但裴雾宁从来都不是固执于回忆里的人。

        盼盼乖巧地叫了一声叔叔。

        纪鄞庭闭了闭眼睛：“那时候我太年轻了，不知那时候你那么难，对不起，我很后悔那时候没有不顾一切带着你走。”

        裴雾宁动作顿住，看向萧盼盼。

        他永远那么高高在上，他原本以为至少他们现在是步伐一起的，即使是别有所想，也起码掺杂了几分真心，但为什么裴雾宁又可以没有障碍地这么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