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昀还真想说是，不然两个人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为什么还要别扭来别扭去。

        “或许裴总你试着放下心里那层防备。”

        等到萧克林知真相那天，裴雾宁一定会走得比他更决绝。

        他想，等到萧克林知真相那天一定会迫不及待地远离他吧，裴雾宁总是想，萧克林为什么要爱他。

于放弃迫宋昀过来。

        萧盼盼抱着个小熊，神神秘秘地：“爸爸生气了，我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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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膏太黏腻，裴雾宁用手指嫌弃地抹开：“我又不是笨。”

        “爸爸上楼去了，妈咪你还疼吗？盼盼再给你。”

        裴雾宁心里嘀咕他生气个什么劲，他揪了一下萧盼盼的小辫，心想还是女儿贴心，把橱柜又翻了个遍，最后找到一盒榛子巧克力。

        裴雾宁说：“不行。”

        宋昀问为什么，裴雾宁没说原因，只说他永远不会放弃最后的退路的。

        他已经把最糟糕，最恶劣的一面让他看了个干净，为什么他还要爱他，裴雾宁把这个问题憋在心里很久了，却没有正当理由问出口，萧克林肯定会觉得自己也对他也有同样的想法，不是的，裴雾宁想。

        “不疼了。”

        萧盼盼说着还用两小手指比划了一下。

        他先吃了一口，确定能吃之后给萧盼盼了两口，小丫于是礼物也不拆了，玩偶丢在地上就撑着小脑袋盯着裴雾宁小口小口吃巧克力，两竖起来的小辫子像是小肉包上多了两天线。

        裴雾宁挂完电话，眼神落在了窗外堆积起来的雪上。

        “妈咪，你饭手受伤了吗？”

        因为他心里有愧啊。

        裴雾宁把巧克力又凑她很近，萧盼盼又咬了小小一口，捧着脸屈服了：“这么好好吃的巧克力，爹地讨厌鬼，不过没有多讨厌，就是今天的讨厌。”

        他看着这满地残局，然后捧着手出了厨房，萧盼盼抱着比她还大的巨型玩偶摆成了一排，圣诞礼物她还没拆完，萧克林给她挂了很大一棵圣诞树。

        一定是这样，裴雾宁向来擅长安自己。

        裴雾宁被他的可爱鬼女儿逗笑了：“好吧，就今天的讨厌鬼。”

        或许是发觉了萧克林爱他这件事比恨他这件事更让他意外，裴雾宁只好既不好意思又理直气壮地被他爱着。

        宋昀在那想了想：“裴总可以试着改变自己，和萧先生谈话的时候可以适时化一下自己的态度。”

        他没那么离不开他。

        萧盼盼被一口巧克力收买，回味着嘴里的醇厚味，像只偷食的小猫，恨不得了爪子，跟裴雾宁如出一辙的眼睛眯了眯，还抿了抿角，但还是坚持着心中的底线：“可爹地买好多礼物给我们。”

        裴雾宁蹲下，他女儿嘟着嘴给他的手了几口气，他觉得自己女儿嘴里大概真的有仙气，迷迷糊糊地觉得真的没有那么疼了，他问：“宝贝，你爸爸呢？”

        “妈咪，好好吃，甜甜的，爹地说小孩子不多吃，什么才算多啊，这样一小口算吗？”

        裴雾也觉得这样对他女儿有些残忍，于是默默咬了一大口，然后让她咬了一小口，忍不住想要获得以家庭另外一位成员的支持：“你有没有觉得你爹地真的很多，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