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了何毅手中提的瓶子，是陶瓷的，看起来是装了酒。他不知这人来的目的是什么，但如果可以，他希望何毅尽快走人。

        那些菜是他中秋节自己吃的，这人真不知羞耻，和他抢晚饭吃。

        “嗯。”宋岩向后退一步，将藏在门后。即使何毅能见他的面，他也心怀恐惧，稍微有点风草动就能逃避而去。

        “这些够了吧。”宋岩端来盖着保温罩的碟子，里面的菜还热乎。再加上新出锅的螃蟹和月饼，也算丰盛的晚餐了。

        “这没你的份。”宋岩不吃他那套，再温柔都觉得恐怖极了。直接出言赶人不礼貌，脸薄的就该走了，可惜何毅脸比天厚，好整以暇地坐在原本属于宋岩的小板凳上，诱惑：“你不想看看自己的两个儿子最近怎么样吗？”

        明月当空，这位访客来时的痕迹悄然没去，唯有院中央开启的酒瓶飘出的香气遗留下他来过的证明。而宋岩正蜷缩在厚实温的外套下，睡得格外香甜。

        现在能见到宋岩的面的人只有他，因为小阮一来，宋岩就躲得远远的，别说见面，从阮翎出生以后，他们连任何形式的交都没有。

        但宋岩没想和他同桌吃饭，而是径自躺回摇椅上看着月亮发呆，直到一杯斟满的桂花酒递到他嘴边。“尝尝。”

现在还穿这么少？”他环视一圈院子的状况，然后将目光凝聚在屋门口的宋岩上。这人看到他就出恐惧夹杂嫌恶的表情。

        “嗯。”宋岩在这样温的接中忽然有了倦意，长久以来紧绷的神经完全地松懈了。倚靠着何毅的掌心，他缓缓闭上眼睛。

        宋岩一愣，低抿了一小口。微甜的酒从面烧到了咙，同时何毅宽厚的手掌抚上他的额角，低沉的声音以轻缓的速度说：“中秋快乐，这话也是替小阮带的。”

        “我送你的螃蟹蒸了吧？”何毅尽量走得慢些，在宋岩警惕的注视中来到矮桌附近，放下酒瓶。“托人买的桂花酒，你过来尝尝。今年中秋节我陪你过。”

        “客人来了，不得备上菜吗？”何毅拿出了手机，故意勾起宋岩的兴趣，又偏不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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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毅以为宋岩要发火了，像以前一样怂的不行还要指责他。可他看起来死气沉沉的，仅仅是在最开始皱了下眉，然后顺从地进屋去端菜，也不会恼火地反驳自己。

        手机里的录像终究没能让他看到，但何毅走前在他交叠的双手中了一张照片，上面是怀抱襁褓中的弟弟的阮翮。

        想极了。宋岩立刻探出子，走到他前几米远的地方，急切地问：“他们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