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宋岩老老实实地点，然后如梦初醒般说，“不是不是，我不是他家属！”

        “就你懒。”宋岩靠在他上，不自觉扬起笑脸。

        “林先生？您怎么用这个号打过来了？”

        他为什么还存着林鸿煊单位的电话？

        宋岩逐渐意识到，哪怕过去的手机早就被淘汰了，哪怕他自欺欺人地删掉了林鸿煊的号码，有关这人的所有东西还都留在卡里。闭上眼睛时他仍背得出林鸿煊六年前用过的号码，就连那日对方给他的名片也曾握在手里凝视无数次。

        他已经不记得电话拨通过去时的表情是怎样的了，但在接通的瞬间，听到那疑惑的声音，他狠狠抿住了嘴，出将哭不哭的神色。

        “岩岩……”林鸿煊低声呢喃。

        宋岩当他叫自己，凑过去凝神听着。

        他又想起林鸿煊在电玩城的问题――你还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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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又不能把林鸿煊独自丢到医院，没个人他怎么能清楚他的情况？

        宋岩承认自己容易心，看表时间还早，只能在这等人先醒过来再说。

        那些他想忘掉的，从来都没有真正消失过。

        他的号码从未换过，当年替林鸿煊请假的活大分是他办的，久而久之，这人干脆就在单位那边留存了宋岩的号码。他把这事告诉宋岩的时候，宋岩还傻乐了好久。

        “我不知啊……”宋岩闭上眼睛，和林鸿煊的脑袋相依靠。他忽然之间有许多话想问这人，但着后视镜里司机越发疑惑的视线，宋岩吞下了所有情绪，不断地拿手背蹭他的脸。

        这可真给他丢了个大麻烦！宋岩疼地坐到病床边，看林鸿煊白的手背上固定的针，忧心忡忡地抬看了眼点滴瓶。

        医生耐心地重复了一遍：“你是病人的家属？这段时间不能再让病人碰酒了，他本来就有慢胃炎，还空腹喝那么大量的酒，你这家属的怎么不？最近吃点清淡的，等他吊几天消炎药就能出院了。”

        他没想真的花那么长时间看护林鸿煊，以前两人都单还好说，现在他有丈夫孩子，背着父子俩在医院陪别的男人不合适。

        可惜医生早走远了。

        林鸿煊低亲了亲他的发，搂住他的腰惬意地说：“以后啊，只要你打过去，他们就知是我。这是我给你的特权。”

        “哦，林先生早上就请过假了，请您照顾好他，让他注意休息。”那人说完就礼貌地了别，留宋岩独自对着手机发呆。

        “林……他今天不舒服，我替他请假。”宋岩是盯着林鸿煊的脸说话的，心里异常苦涩，幸而电话对面的人听不出他的苦闷。

        没想到林鸿煊口中的“特权”，他从来没有剥夺过。

        “对不起……”他说完了剩下的话。

        直到站在病房外面目视林鸿煊安静的睡脸，刚出来的医生叫了他几声，宋岩才恍然回神，眨巴眨巴眼睛说：“您刚才说什么？”

        宋岩猛地一僵，无措地了嘴。他盼这话有六年了，骤然听到了梦寐以求的歉，更多的却是不知所措。太多的情感积攒到一起，他真不知该如何反应，只能沉默地握上林鸿煊的手，整个人彻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