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解王雪新的一切生活习惯。

        可惜他的主人此时心情欠佳，没有像往常那样去挠它的下巴。

        谢青寄灵巧一避，躲开了。

        电话那的齐明一愣，不满地嚷嚷：“大哥怎么这样，明明说他就装作没听到，怎么还找你告状了！”

        有人拿币许愿，有人拿币决定，走投无路时总是寄希望于虚无缥缈，寄决策于命运安排，谢青寄却从不是他们中的一员，虽然他走投无路时，也过类似的事情。

        扶着他的谢青寄一愣，追问：“什么意思？”

        谢然进厨房拎着锅铲给王雪新热饭，糊：“谁敢欺负他啊，他是我祖宗。”

        上面是一张张宾馆房间照片，齐明还在瞎高兴，说老谢你哥好有钱好仗义哦。

        他怔怔地看着被吊着旋转的币，心想果然是他猜的那样，谢然什么都知，却和他一样选择了沉默。

        谢文斌一路又哭又笑，笑完了吐，吐完了又哭，喃喃自语：“然然……爸错了，爸不该那样跟你说话，你妈的死跟你没关系，爸不该冲你发火。”

        齐明仔细回忆：“倒也没说什么，难不成还要哈哈大笑说一句死得其所吗，那也太不是东西了吧。就算我有点怕你哥，但他要是真这么说，我也会给他一拳为你出气的，喂……喂？老谢？”

        谢文斌在这场长达十几年的婚姻拉力战中取得胜利，他那咄咄人，牙尖嘴利的泼辣前妻终于死在了他前。那些爱啊恨的，那些在外被老婆指着鼻子骂得狗血的屈辱，终于随着前妻的撒手人寰而冰解云散。

        谢文斌眼睛发直，脑袋发蒙，说出这样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后，就不肯再吐半分，最后拉着谢青寄撒酒疯，说他生病了，出现幻觉了，老是看见王雪新，你妈她为什么阴魂不散啊！

        房间内，谢青寄靠着门，将屋外的动静一字不落地听进去，兜里手机振动，拿出一看，是齐明发来的。

，他起收拾好书本，回到自己房间重重带上门。

        谢青寄不放心父亲一个人，怕他半夜被呕吐物噎死，只好抗回自己家。

        “我哥怎么说？”

        这是他和王雪新离婚后，王雪新带着三个孩子搬出来住的地方，按理说这个地方他没有住过一天，压不应该有这样的反应，可他却莫名熟悉，不知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在踏入这个家的一瞬间，过去十几年的亏空也被弥补了。

        升官发财死老婆，他已经完成了两个，只可惜这辈子不从政。

        刚一进门，谢文斌看着这房子就愣了。

        他知王雪新会在洗手间的门后面挂块巾用来手；灶台上摆着的调料盒一定是按照盐、糖、味的顺序；她的床柜还会放一本书，一定是最枯燥最无聊看不懂的那种，用来帮助她入睡。

        这天晚上谢青寄很晚

        “那我叫你不要乱说话的时候，你不也比了个ok？”

        谢青寄满疲惫，抱着谢然送给他的猫，手摸到枕下，拖出那枚币吊坠。灯光下，币因他长时间的抚摸而变得异常光亮，边缘也开始变薄。那小小圆圆的一枚引了赵高的注意力，它舒展着柔的躯，一只前爪去抓去挠。

        而且他好像真的不知这一枚币的义，“一元复始”这个公司名字也只是为美好寓意而摘取的。

        那时他的即将大二，王雪新刚去世，老娘一走，这个家就散了。

        齐明沉默一瞬，只好全交代，说只来得及暴谢青寄会烟和死过一次老婆，其他就没了，接着安：“没事兄弟，别害怕，你哥知你早恋还淡定的，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封建的家长，而且你哥……也是那个吧，看着像。”

        谢文斌拉着几个朋友喝得伶仃大醉，扶着墙都走不稳，最后还是谢青寄去把他老爸给扛回家。

        谢青寄立刻回拨，压制着怒气：“你跟我哥说我会抽烟？还说什么了？”

        谢青寄直接挂断了电话，神情落寞地低着，继而往床上一扑。赵高一只爪子推开门，神出鬼没地进来，轻轻跃到床上，贴心地趴在谢青寄边，用凉的鼻子和茸茸的额去蹭去。

        王雪新被关门声吓一，莫名其妙：“你弟最近怎么了？是不是压力太大啊。谢然，你是不是又欺负你弟？！”

        谢青寄都要给这二货气笑了。

        谢青寄没有吭声，他隔着层门板，还能听到客厅里谢然和王雪新说话的声音。

        “喂喂，老谢，怎么不说话？还在吗？”

        他再一开口，嗓子竟有些沙哑。

        谢文斌虔诚地跪在屋子中间，着眼泪撒酒疯，笑着喊：“起风了小谢！起风了！起风了！你妈回来了！小谢你看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