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摔碎了碗......”程安小声说，语气里染上了哭腔，“但是我不是故意的，我想帮哥哥。”

        “我......”程安后面歉的话一瞬间全都被涌出的眼泪堵了回去，豆大的泪珠像断了线的手串子似的劈里啪啦往下掉，“我不知了......”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一边哭一边抽噎，好多字都吞进了咙里。

        “你错事了。”李砚居高临下的瞥了他一眼，“知自己错在哪儿了吗？”

        “哥哥......”程安伸手拉住了李砚的衣角，由于着急伸出的是受伤的那只手，又吃痛的皱了下眉，但手指却没有松开分毫。

        小孩子压藏不住情绪，李砚看见他这副模样就重重地叹气，这才把人搂进怀里哄，“你答应过我不让自己受伤的。”

伤口的疼痛，只觉得手上和心里都的。李砚对他的好就好像深海中海葵的手，自己在长久的刺激和毒中免疫了，麻醉了，甚至开始沉沦于这种混沌的中毒感，开始上瘾。

        原本程安想要摇，但他那瞬间却只是愣在那，有点手足无措地不知该作何反应。程安是第一次看见李砚用这种表情对着自己，不知怎么的，委屈的情绪就从心里忽地涌上来。

        “别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好不好，哥哥，”程安咬着下有点不好意思，“我不会给哥哥添麻烦的。”

        包扎伤口的过程中李砚一言不发，面色黑的不行，包好后又给程安的学校请了假，程安自始至终插不上一句话，直到看见李砚挂断电话，这才敢拽着他的衣角小声开口，“哥哥......我能去学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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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打我......”

        对于程安来说，这的确是天大的惩罚，他只是想一想都觉得心脏的比刚才快很多，衣角都被揪出了褶皱。这如果成为现实的话，该是多么悲惨的事，程安不敢想象。

        还没等从被哥哥凶了的委屈情绪中脱离出来，程安刚想应一声，没成想开口却直接打了个响亮的哭嗝。

        看见程安哭，李砚这才看起来有点慌了，连忙蹲下来把拉着小孩子的手臂，把他整个人拉到边来，“你......好好说着话，你哭什么啊。”

        没有回音。程安扬起脸去看，李砚还是原来的眼神盯着他，好像在问：还有呢。

        “好了。”李砚把程安整个人捞起来，抱进了卧室里，程安整个人小小的，脸上还有刚哭过的泪痕，被李砚圈在怀里就像只被捡回家的浪小猫，“今天你就在家里休息吧，我再不去学校就要赶不上了。”

        李砚回看程安，鼻尖哼出一声类似疑问的单音节。

        耳子肉眼可见的变成粉红色，李砚那点不高兴也被小孩可爱的烟消云散，知程安爱面子又只能忍着不笑出来，“下次再这样怎么办？”

        李砚怎么可能舍得打他，只能掐掐他的脸，“再这样就把你送到学校住宿。”

        程安仍然只是哭，也不知是哭得接不上话，还是压就不想再跟哥哥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