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撅着嘴巴，感觉李砚完全是在瞎扯。

        我好像是个坏孩子，千万不能让哥哥知。程安这样想。

得像？”李砚笑了一下，“怎么啦，当我弟弟还不愿意呀？”

        从小程安好像就是这样，李砚像是他人生中的一剂良药，无论什么时候什么事情，有李砚在，好像连天塌下来程安都不会怕的。

        程安很乖，程母虽然是个喜欢享乐的随人，但对待孩子的保护并不虎，所以她完全不会知的是，那些伤口会是平日里连给小狗喂肉都不敢的程安，亲手创造出来的。

        但李砚来了，他会把程安放进被子里，会允许程安扯着自己的小手指，将脸埋在自己手心儿里带着泪花睡过去。而后李砚会替他抹掉眼泪，掖好被子后才会关灯离去。而黑暗中，程安的手在空气中虚虚的握着，仿佛那只宽厚的大手还在似的。

        “......”程安无言一阵，而后才缓缓答，“愿意。”

        程安是彻底的黑发黑眸，很标准典型的东方长相，他长得像母亲，趋近于眼的眼型，眼尾却还不明显的上挑着；而李砚则是黑发蓝眸，任谁一看都能看得出不是纯粹的亚洲人，他两人又何来长得像一说。

        这会儿程安侧着，将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隙去瞧李砚棱角分明的侧脸，突然觉得一切无用的幻想和假设都好没意义，或许只有弟弟的份，才能正大光明的呆在他旁。

        程安抬起一条胳膊紧紧搂住李砚的胳膊，突然跟自己和解了。

        但尽如此，也不能完全说程安的答案一定是“愿意”。如果可以的话，其实他不太希望自己是李砚的弟弟，或许是同学，或许是同事，或者打从一开始就以恋爱为目的的相开始。

        李砚抬了抬自己的胳膊，连同那上面程安的脸也跟着颤了颤，“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这时程安会深深的入一口气，再心满意足睡去。被子和睡衣上都是李砚留下的好闻气味，好像这样的坏境中，连梦里都会出现哥哥的样子。但是十岁之后的程安每当这时反而会睡不着，因为他发现自己会可耻的起，满脑子里都是哥哥的宽阔的肩背，他羞赧地用手压着被子，一团柔的棉被压在间，似乎是布料摩，这更会让程安的出现其他难以启齿的反应。

        无论怎么样，那官就是半不的立着。程安急得几乎要哭出来，他心中的李砚是于一个特殊且神圣位置的，他觉得自己这样是在玷污哥哥，也玷污自己对哥哥圣洁的喜欢。

        小时候每回见到李砚时，程安上都带着些大大小小的伤口。每回李砚把程安小小一团抱在怀里时，连程母都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不愿意当我弟弟吗？”

        但程安懒得深究了，他将靠在李砚弯曲起来的胳膊上，还颇满足的蹭了蹭。

        程安也不知该如何去说，他不愿意吗？怎么可能不愿意，如果不是李砚的弟弟，像自己这样的人，恐怕一辈子都没办法遇见和认识李砚吧。站在现在这个份和位置的程安甚至都不敢想象，如果他的人生中没有了李砚会怎样。

        “什么问题？”程安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