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后,老村长给我倒了一杯热茶,里
飘着些干花:“那应该是方家的儿子,叫广才,哦,就是我之前跟你讲的‘棺材子’。”说到这,老村长顿了顿,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出生憋着了,这里有点问题,所以其他孩子不肯和他玩,还总是趁大人没看牢去欺负他,
教不了,广才就自个在周围玩。唉,造孽啊,我们也没办法,生活所需倒是能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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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努努鼻子,好像被雨淋得有些难受,终于接受了我的善意,可待在伞下还要保持一小段距离,不肯挨着我。路上我试图和他对话,但男孩闭口不言,起初我怀疑他是否有嗓子方面的残疾,才不能发声,后来对方被
急了,低声喊了一句“好烦”,我才明白原来他不是不会说,而是懒得开口,这着实让我有些哭笑不得。
满足大家的好奇心,也遏制住某些人的迷信思想。然而,我的直觉却告诉我这其中还有值得挖掘的地方,因此在这天下午,我又独自来到碧水潭周边,希望能搜寻到更多细节。
本来日光灿烂,没一会,天空忽然被厚重的云层遮蔽,我不由得庆幸自己带了伞,不过若是下起大雨,我还是赶紧回去为妙。因为光线暗了下来,我看到水潭呈现出比晴天时更粘腻的感觉,但很快水面上冒出了成群的气泡,看得人心里发
――这都是浮上来呼
的鱼,下雨前它们呆滞地探出脑袋,嘴巴一张一合,过后又藏入水中。我很难不去想深潭里到底有什么东西,才会一天之间转为深黑?果真像专家所说,只是藻类作祟吗?而这件事,会与十年前那颗陨石有关吗?
我理解他的不易,况且老村长已经卸任了,当下他的儿子整天忙着村里的发展,解决贫困问题,也有些力不从心。不过据我刚才的观察,那个男孩似乎并没有老村长所说那么……我回想了一下他的眼神,总感觉里
藏着秘密。
细碎的雨珠落下了,我回过神来,连忙把伞撑开,看来这次又是无功而返。或许是由于我坚持的态度得到了上天肯定,就在我即将转
离开之际,我忽然注意到不远
树丛背后的黑影,似乎是个小孩,飞快地跑过我的视线,钻进了更深
的昏暗之中。我有些担心是哪家的孩子贪玩,竟然还敢往山里跑,犹豫片刻,还是跟了上去。可能察觉出被人追赶,自己速度又慢,对方很快放弃了奔跑,停在原地警惕地看着我。
我不知
。
因为下雨,村里的人都回到各自屋子里,路上几乎没有人影,男孩自打走近房屋后就好像炸了
的小动物,左顾右盼。快要走到村长家时,我想带他进屋顺带询问一下关于他家人的事情,结果男孩猛地挣开我的手,恶狠狠瞅了我一眼,然后一
扎进小路跑了。我正要追过去,又听到背后传来老村长的声音,只得先回过
应了:“……嗯,撞上一个孩子。”
我才发现这是个十来岁的男孩,
着鸟巢般的
发,一双眼恶狠狠的像狼崽子一样,
上到
是被树枝、灌木划的红痕,衣服也乱得不成样子。他瞪着我,目光落在我的双
,好像一旦感觉我带有恶意地靠近,他就会立
逃走。从前我采访过不少社会新闻,当中不乏留守儿童的案例,那些孩子的警戒心丝毫不比这个孩子差,所以我还算有经验地摆出安抚姿态,慢慢地获取他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