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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我看到了被压在最底下的笔记本――自昏迷那天我就再没有打开它――但现在我有了一种冲动,并且付诸行动。我缓慢地翻开一页又一页,努力在潦草的文字、古怪的绘画间保持冷静,并且尽量忽略纸上沾染的、挥之不去的味
。然而,在笔记中那首歌谣背面,本该是胡乱涂抹的笔迹的地方,多出了几行从没有见过的句子,深黑如墨,我不知
那是不是哥哥的字迹。
我连夜离开了良和村,尽
非常在意看见的
、花纹或者怪物是不是真实的,但恐惧令我却步,我不敢再登上高脖子岭。与此同时,我没有告诉父亲或母亲关于这一趟旅程的事情,从俊溪赶回水尾的路上,我总是尝试说服自己,那天目睹的一切不过在神经极度紧张的情况下产生的幻觉,或许我碰上了一群蝴蝶,为了躲避它们不慎摔倒,磕到了脑袋,然后
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否则,我会每个夜晚不断想象,我的哥哥,从深邃昏暗的地方取出了某些东西,然后在那个人们习以为常的清晨,被对方带走了。
了一丝冰冷的怜悯。我忽然意识到了――天啊,我不知
这是幸运还是不幸――我知
这是什么,没错,我应该知
这是什么!
听了他的话,我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转过
,用颤抖的手推开床边的窗
。从这个角度看出去,不远
的高脖子岭伫立在夜色中,寂静无声。一群黑影――似乎是蝴蝶――犹如幽魂突兀地从我的面前飞过,不知
要去哪里。
他们越来越近了,模糊的,形状鲜明的,是人也是蝴蝶,是最疯狂的怪物,我突然爆发出可能这一生再也无法发出的尖叫。这恐怖的、古怪的、难以形容的景象深深刺激了我的求生本能,我发疯似的挣扎,向入口
逃跑。
我特意去探望了母亲,告知她或许哥哥只是去了某个地方
研究,一时忘了回来。但她似乎不抱希望了,也紧张地叮嘱我别在这件事上投入太多心力,赶紧坐飞机回去。相比诡异消失的、不亲近的这个儿子,她还有我,还有再婚后生下的一对儿女,所以她选择遗忘。尽
能理解母亲的心情,但我依然感到一阵苦闷。犹豫了很久,我还是找房东续签了一份长期租约,希望哥哥有一天会回来。
村长夫妇在高脖子岭上的一块平地找到了昏迷的我,等我彻底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村长告诉我,当时我趴在花丛里,手里紧紧攥着一本带着淡淡臭味、颜色斑驳的笔记本,没有被拉上的背包丢在
旁,里面原本装着的东西像是手机之类凌乱散落了一地。我还有些
神恍惚,追问他是否看到大群蝴蝶、深不可测的
或者其他事物,村长很奇怪地打量了一下我,摇摇
,表示我说的通通没有。他所理解的,是我由于各种因素昏倒了,直到傍晚他和妻子不放心,才上山找到了我。
我强迫自己去,可
还是不受控制开始战栗,只剩下恐惧推动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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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
他一直在等我,他就在里面,他会用双手拥抱我,用嘴
亲吻我。我相信他,我的蝴蝶――长生的王――至高无上的神明――挚爱,我将要舍弃一切负累,愚蠢的人,不要,不要来找我,我已经得到了永远。”
回到在国外的家后,父亲从我这里知晓了哥哥失踪并且一直没有音讯的消息,非常难过,所以我与继母花了一些时间去安
他。等父亲慢慢平复了心情,我才真正有
神整理行李,把那些该收拾的东西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