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答案。因为这一刻，他是这么的想吻他。

        “我可以吻你吗？”他喃喃出声。

        “我吻到你了。”黑川只是如此说。

        鹤田抽了烟，他们共享一支烟。在这之前，黑川从不碰烟草，所以第一口时他被呛到，但黑川努力的不咳嗽出来，或许是他觉得在鹤田面前出这种无措的姿态很逊。他拼命的忍住那意。但鹤田还是为这窘态发笑了。

“即使我想的快要疯了。”

        我想亲吻你，把你杀死在玫瑰的尸骸中，窒息在酒的汪洋里，在水波的扩散和折里永恒的亲吻你。

        黑川的指腹碾过那柔的，他碰到了鹤田的吐息，暧昧而。他俯下去，便相贴了。

        他想到抽烟的鹤田，穿白衬衫的鹤田，嚼着糖果的鹤田，被子里的鹤田，雨天的鹤田，侧看窗外的鹤田，说着我讨厌爱的鹤田。

        这样的鹤田，冷酷的惊人，同样也绮丽的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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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什么都没。

        所以黑川没有闭紧窗。但他拉上了窗帘。这窗帘不是鹤田喜欢的灰色，迎着风，暗金色的帘子波浪不定。

        外面没有雨声，莫如说，为了准备下一场淅淅沥沥的雨，又或是季节变更的间隙常有姿态，空气简直粘稠沉闷的厉害。但值得松口气的是，夜晚的温度降了下来，偶尔会有一阵飘忽的风。

        他静静的待了片刻，会着鹤田的温度，仿佛能感受到燃烧在鹤田内的火，通过这接的地方，汹涌至自己内，他像一把失去水分的干草，轻而易举的被点燃。

        黑川把鹤田压在床上，鹤田并没有反抗，或者说他已经没什么心思反抗了。失去了药物，他就是这样的易于控。黑川悲哀且窃喜的明白这点。那支烟掉落在地板上，自顾自的燃烧，自顾自的熄灭，自顾自缭绕出白色的烟。

        他端详着鹤田的发，那白金色的发丝散落着，长长了稍许，他伸出手，轻轻碰鹤田的眼尾，那像是凌厉一笔后缱绻的收尾，他的眼睛像染了色的玻璃珠，因不受控的望而眸色加深。他的嘴。

        我可以爱他吗？黑川问自己。

        他们在一个房间。黑川把门锁上，这里很安静。

        黑川觉得这仿佛是一个太不真实、以致被迅速察觉的梦境。

        “最好不要。”鹤田懒散的说，他的手腕轻轻一抖，指尖在烟上点了点，那些燃尽的余灰便慢悠悠的掉落了。

        我想拥抱着你浸没在冰冷的深蓝色海洋中，无止尽的坠落。飞过的鸟或许会替世人记住这美丽，它沉迷但无法降落，只能带着这一瞥无数次的经过。

        “可是我想这样。”他的语气轻得一阵风就可以散。像是在对自己说。某种对自己下的宣告。

        这望会如同不停吞噬着的黑和卷风，如果一个人可以携带着惹人窥视的美丽到如此地步，那么没有人会不为此臣服。但也没有人，会为此献上诚挚的爱意。他们会吻他，撕裂他，狂热的迷恋他，但会因为惧怕这美，而制止自己去爱他。

        ――暂时的。

        他夹着烟大笑的时候，黑川觉得这个封闭的空间不再是单纯的房间了。他们仿佛就置在空旷的夜色里，置在海边，在无数星辰之间，在金属紫色的花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