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鹤田和他一起去泽立也不是件坏事。他突然想到。正如鹤田说的，至少他们在一起。而他会像之前那样，好好照顾他――

        想到鹤田刚刚问他的那个问题，想到那时他的迷茫、对失控的习以为常，他的心都要痛了。

        但意识到这点的人会。

        鹤田惠士轻轻抱了下他，手落在他的后腰。“一见到之后才发现，真是不得了，我的弟弟竟然这么漂亮！让人忍不住想――学校里一定有很多女生会嫉妒佑的女朋友吧？”

        对方笑容不变，手合的放开。“啊，果然。听到佑喊哥哥，心情真的超好。”他接着，“如果让佑感到不舒服了的话，哥哥歉。不过，漂亮是个很好的词哦，它本不就是对任何美好的存在最朴实的褒奖吗？哥哥就是觉得，佑实在是不得了的、美好的存在啊。”

        不会有不可控的紊乱心。

        鹤田惠士的笑容微微收敛，看起来有些失落。“想听的是哥哥呢…不过这毕竟是佑第一次见到我，缺乏亲近感也是没办法的事吧。果然我还是太唐突了，实在不好意思。”他出一个自嘲的笑，眼睛却直直看着鹤田，“但是我啊，很喜欢佑。自从知有个弟弟之后，就实在忍不住，偷偷去见你――”

        天啊，或许我要完了。黑川模糊的感到某种不详的、渗着悲哀的甜意的预兆。这段时间被隐没的、避而不提的反常，都让这念清晰起来。果然一切的源都是该死的好奇心。没有好奇，便不会有关注，不会有探究，不会有发现，不会有幻想。

        男人对他笑着点了点，温和有礼。“慎司是吗？我听父亲说过，佑真是多亏你照顾了。”说完，眼神不再在他上停留，又投向了鹤田。“不叫一声哥哥吗，佑？”

        他的吻。他带着爱意的，真实的吻。

        一只手轻轻的搭在鹤田的肩膀上，鹤田回过，却见鹤田惠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过了全场，站在了他后。

        倒是黑川，虽然被突然出现的人打断遐思，打了个激灵，不过很快看清了来人，站起微微鞠躬。开口的时候他有些犹豫，不过面上不显。“…大哥。”

        鹤田放下酒杯，他的脸染了醺色，更是夺目人。或许真的有点醉意上，他的反应略微迟钝，顿了顿才。“啊…谢谢。”

        好吧，或许永远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了。

        ――一个空的人不会感受到疼痛。

        他对他的轻视在一点一点消退，甚至在某些时刻让他为自己下意识的武断臆测而感到羞愧。他想要真正的了解鹤田，越过自己用刻板印象树立的屏障，他能看到那边的风云雪雨和日落变换，他想要嗅那朵花、衔住那颗宝石，捧起那柄剑。

        鹤田看了看后的人，又看了看黑川，也慢吞吞站了起来。“大哥。”

        我想取悦他。

        他想知在真正意义上的爱中，鹤田会是什么模样。他的眼睛会像透明的沼泽吗？他的会如艳红的玫瑰吗？他的发，他的，他的呻――

        他短暂的在对方的拥抱中停留了片刻，“我没有女朋友。”他懒洋洋的说，往后稍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谢谢你的赞美，哥哥。但即使是哥哥，被男人直面称赞漂亮，还真是让人感觉怪怪的。”

        他想取悦鹤田佑。他想取悦这个越发让他难以招架的人，他想知对方在想什么，他想进入他的世界。

        黑川不适的看着这幕单方面的兄弟情深。他沮丧的承认，他真的觉得鹤田惠士很碍眼。他的拥抱碍眼，他落在鹤田腰间的手碍眼，他那肉麻的话让他烦躁。即使他承认对方说的是对的。

…我希望我能回答他，我希望我的答案让他满意。

        他们便这样奇怪的对视着，一个心不在焉，一个神思不属。在外人看来却显得亲密，甚至是有点难以言喻的结界般的氛围。

        可鹤田对他是怎么想的呢？

        “佑。”

        近乎冷酷的，同时也是惊恐的，黑川慎司不得不确切的察觉到了这点。

        鹤田扬了扬眉。

        “真是抱歉，见了面还没来得及说句生日快乐呢。”他说，笑容清雅。“生日快乐啊，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