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下周的正式见面。”

        “慎司。”

        鹤田定定的看着他，黑川不自然的躲开了这注视。

        两人下车，被打着伞的佣人迎走。

        爱寂寞吗？也许吧。

        “…我不明白。”黑川迟疑到。

        “是说，就像你活在一个游戏或者梦境或者随便虚幻的什么里。”

        “会吗？”鹤田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在这之后，鹤田开始闭目养神，没再和黑川搭话。黑川竟觉得有些庆幸，他实在不知怎么应付现在的鹤田，和这样的鹤田那些稀奇古怪的话。他应对的经验全基于之前两人亲密中那条微妙的互不干扰的分割线，而现在，他隐隐觉得平衡的事态在崩溃，也许这源于外界形势的变化。就在这古怪平和的沉默中，车子到达了目的地。

        黑川并不像同龄的少年一样，对充满热情，他甚至没有过经历，唯一的引诱就在边――不得不说，鹤田拥有丰厚的本钱。但他偶尔被拉扯出的狭旎也会随着鹤田的结束很快消散，自然无从得知爱究竟寂不寂寞。

        至少，他自己从不觉得寂寞，即使他并不在热闹中。他只觉得那些热情过于吵闹，独和安静才会让人放松。他是孤单的，但并不孤独。

        鹤田的边总是吵闹的，他几乎没见过对方独自一人的时候，除了在这栋房子里的时间。

        “弟弟很可爱。不，今天就不必了。”

        黑川锐的察觉到，尽对方看起来像在开玩笑，可这其中存在着不容置喙的严肃意味。也正因为此，他才更觉得发懵。

        “然后游戏程序出了BUG要强制登出，任务走到某个结点要到那条支线尽去，梦到中间被人突然叫醒――这种预兆。你就会发现一切开始不正常了，然后你想，’哦，我就要醒了’。”

        鹤田扭，对上他的目光。“或许…这其实是个梦境之外的梦境。”他看起来很轻松，像在说什么无关痛的话。“有些时候你会有种――当然，我不是说你。我只是说，你会不会有那种’所有构造快要坍塌’的感觉――不是指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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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终于收回了目光，姿态更加慵懒了。“――所以你不梦游，也不关心梦游的时候是谁控制了。”

        ――一个叛逆期的天之骄子的无病呻。他宽容的对鹤田口中的寂寞下了定义。

        他出一个笑容。

想。

        “――是的，父亲。”

        一路充当背景板的’司机’扭了扭领带，从上衣口袋夹出铃声响起的手机。

        “你有想过，你是谁吗？”鹤田仍然保持着看向窗外的姿势，像是随口一问。

        氛围慢慢的挥发消散，它听起来又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话了。

        他突然被唤醒，落在鹤田脸上的目光从虚散变得凝实。“什么？”

        什么样的人才能意识到自己是寂寞的呢？黑川问自己，又回答了自己――无论如何，真正的寂寞大概不是眼前的鹤田能懂的。那份空过于厚重，绝不浅薄，需要漫长的时间承载，永不回的河铺陈。

        “…或许。”他糊到。他回答不了这个，即使他意识不到这个问题意味着什么，他仍觉得沮丧。黑川甚至有些烦躁，因为他不喜欢这种故弄玄虚，让他摸不着脑的挫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