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高兴了，他终于出一个友善的笑容，只不过看起来有些僵。

        银发美人点点，礼貌地回答。

        “冒昧问一句，你的发和眼睛都是天生的吗？”

        银发美人转过，直勾勾地看着他，直把冯看得耳朵发红，发麻，他才慢悠悠地说：“我不觉得我说错了什么，冯，你就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人。”

        “啊，不是……”

        冯看了他致的侧脸一眼，确认自己是不是把机人带上了车：“不用谢。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不是，那个，我是男的……唉，算了，”和他解释，估计他也不懂吧，冯叹了口气，“总之，以后你就知了。”

        “不用谢，叫我‘冯’就好，”冯说，“我们是亲戚嘛。”

        男人的脸微微红了：“呃，潘，对我不能用‘漂亮’这个词，不合适。”

        “机场。我要去洛杉矶。”

        “我的表情不太对吗？”潘睁大眼睛，摸了摸脸颊，“抱歉，我才刚来这里，还没适应这边的环境，不知该怎么出表情……”

        “亲戚？”

        “……”潘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你说得没错，莫拉法尔先生。是我搞错了。”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我也是，”潘扬起眉，“我第一次参加这种……订婚仪式。对我来说，很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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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潘睁大眼睛，一脸无辜，“你不漂亮吗？”

        他狠狠瞪了回去，对方又收回视线，不再看他了。搞得冯十分火大，又不好发作，只能在心底抱怨一句，潘里斯家的人都是怪物。

        “这么晚了，已经没地方住了，我在附近订了酒店，你要一起吗？”棕发男人好心问。

        “……”

        冯从后备箱拖出行李，走进电梯，潘紧随其后，脚步无声无息，像只乖巧的猫。这时候的冯还不知，此时的他就像一只天真无邪的兔子，一步一步踏入了猎人的陷阱。

        “好的，没关系。我不介意的。”

        语法正经得像第一天来欧洲的留学生一样。

        “这么晚？今晚已经没有飞洛杉矶的航班了吧。”

        “是的。”

        车刚开上公路，冯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路边，一张小脸被车灯照得惨白，银发被风得乱飞，像只脆弱的飞蛾。他在那人旁停下，慢慢降下车窗：“你怎么了？”

        “真漂亮。”

        “你的英文不错。”冯忍不住说。

        这人好像真是个笨，偏偏长了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冯想。他忍不住又看了潘一眼，对方察觉到了，也转看他：“怎么了，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但是也无所谓，反正订婚仪式一结束，他就开车回家了。

        “好的，”潘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谢谢你，莫拉法尔先生，你真是个好人。”

        正巧这时候，酒店已经到了，冯连忙停下车，说：“潘，我们到了。”

        总算可以松口气了，冯挥了挥手，心想。他走进酒店，准备再订一间房间，却被前台告知，房间已满。冯只好回过，问：“潘，没房间了，我们俩凑合一下，可以吧？”

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冯别过脸，有点想笑，却发现后视镜里的自己，脸上已经完全红了。这算是什么？是告白？还是玩笑？好尴尬。冯知自己长得不错，但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夸赞，他一下子就受不了了，嘴张张合合，说不出一句话来。

        “谢谢你，”潘眨眨眼，“你也很漂亮，冯。”

        ……没想到丹那么古灵怪的一个人，她的哥哥竟然是这么一个笨，冯无奈地想。

        “没关系，”冯飞快地说，“我也不是这儿的人。平时我都住在其他地方，只有今天才过来。”他笑了笑，“说实话，其实我也很紧张，不知订婚该说什么话，也不知摆出什么表情好……哈哈，还好已经结束了。”

        “我迷路了。”银发男人干巴巴地说。

        “谢谢。我刚刚才开始学的。”

        “你不是丹的哥哥吗？你妹妹和我妹妹结婚了，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多洛莉丝和丹留在家里，冯虽然不爽，但也没想去电灯泡。他在外面订了酒店，赶第二天的飞机。

        他的声音很好听，却没有感情，像siri一样。冯摆摆手，打开车门，男人就乖乖坐上了他的车，说：“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