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棕发男人垂下，表情变得麻木。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不住丹的追问，把两人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整个过程简单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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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气什么？”

        棕发男人忍不住笑了：“潘会生气的。”

        “哈哈，你真可爱，冯，”丹笑眯眯地看着他，“我好像有点明白，潘为什么会喜欢你了。”

        “啊，不会……”

        丹转过，双手背在背后，左右踱了几步，然后突然抬起，说：“冯，如果，我说，如果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离开这里，你会什么？”

        “哈哈哈，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会非常、非常、非常生气哦。”

        棕发男人抬起，看着惨白的天花板。他眼前慢慢浮现出一些熟悉的人影，晃动的裙摆，鲜活的笑容――明明才几个月没见，却好像已经分离了几百年一样。

        “是我的啦，”丹笑眯眯地说，“不把他支开，怎么见得到你呢。”

        “没什么辛苦的。我们天生就比其他种族要聪明、强壮，这已经是很大的优势了，与此同时，只是失去一点感情作为代价，简直再好不过了。”女孩理所当然地说。

        丹说起话来又快又畅，声情并茂、手舞足蹈，冯被她弄得晕转向，忍不住说：“潘曾经说过，他的种族天生冷漠无情，我本来信了。可见到你之后，我又觉得，好像不是这样的，你比你哥哥活泼多了。”

        “所以说，是如果嘛，”丹说，“没有潘，没有这一切，你就当他们突然消失了，全没有了……所以呢，冯，你会什么？你会去哪里？”

        “……”

        她笑起来的样子，简直和潘一模一样，可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冯想了想，问：“你不生气吗？”

        冯感叹：“连情感都要训练，这也辛苦的。”

        “直到你的出现，潘爱上了你，于是他向长老们提出要求，迫他们修改了适原则，我才得以解放。”

        “哦，”丹挑眉，“说到这个，我还得感谢你呢。我本来就不想和他结婚，但据基因优先适原则，我和他是双胞胎，我们两个的基因是最尖，也是最适合的，所以我无法和他解除婚约。”

        冯看着她，一时之间没有说话。比起潘，丹虽然活泼开朗，可爱贴心，但他们的本质还是一样的。

        但丹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往他手腕套上一个金色的手环。“03，将我的权限移交到冯・莫拉法尔上，”她一边套，一边说，“帮助他离开这里。”

        “是的，他说有急事，必须离开一下……”

        “……如果啊……”

        “那当然，毕竟，人都是会变的嘛。”女孩耸耸肩，“不过，潘也没说错，我们确实天生冷酷，缺乏情感，但这不代表，我们就没有感情。毕竟，这个世界很大，每时每刻都能接受到不同的信息，只要通过适当的学习和锻炼，我们也是可以拥有丰富的情感的。”

        “为什么呢……”女孩眨眨眼，“因为――正义感。这就是我和哥哥的不同之了。”

        “但是，你要记住，权限是暂时的，只能维持两个小时。过了这个时间没有离开，你就再也走不了了，”女孩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换句话说――你有两个小时，可以去自己想的一切。”

        “这不可能，”冯想也不想，一口否定，“潘绝对不会放我走的。”

        “他会惩罚我的。”

了，潘刚才是不是走得匆匆忙忙，看起来很慌张的样子？”

        冯看看手环，又看看她。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他都反应不过来了。“为什么要帮我？”他茫然地问。

        “如果……如果能离开这里，那我想回家去，”他出一个疲惫的笑容，“我想见见我的家人，想和他们说说话，就算只有一句话也好……他们……他们说不定以为，我已经死了……”

        手环发出一阵光芒，然后缓缓收紧了。丹说：“冯，就在刚才，我把我的通行权限移交到你上了。从现在开始，你就和我一样，是自由之了。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没人会阻拦你的。”

        他越是诉说，女孩的表情就越是复杂。等到他完全说完，她已经彻底沉默了下去。

        “那可不见得，”丹狡黠一笑，“你不是怀着孕吗。”

        女孩眯起眼睛：“说起来，能和哥哥那种格的人在一起，你也不容易的。潘在我们族里都算难相的了，和他共事过的人都认可他的能力，说他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英才，但要是再让他们去和潘合作，他们没一个是愿意的，”她眨了眨眼，“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认识哥哥，又是怎么和他在一起的？”

        她伸出手，手心里又躺了一支蓝色玫瑰，她把两朵花握在一起，递到冯面前：“出门没带见面礼，就先用这个一下，下次再补上，潘，你不会生气吧？”

        他垂下，捂住了脸。就算想见又怎么样？他又不可能离开这里。潘不会放他走的，他永远不可能理解他的想法。

        “呃，就是，你的哥哥，他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