毯的质感非常柔，被冯的温烘得乎乎的，像一件真正的草，长在男人上。这人明明高大健壮，站起来比他还高，现在却只有这么一小团，像只弱瘦小的幼兽。有一瞬间，潘甚至觉得，他光用一只手就能把他整个人搂住，圈在怀里。

        潘在他边坐下，把手放在他上。

        男人在睡梦中皱着眉，睫不停颤抖。他好像了噩梦，眼球在眼底下不停打着转，嘴紧闭，神情紧张。潘只好把手放在他背上，轻轻拍打，冯这才放松了点，但眉仍然皱在一起。

        “……唔……”

        银发男人垂下眼，把手搭在冯的脑袋上，顺着发旋的方面把玩一缕缕棕色卷发，而另一只手则轻轻抬起，指尖比划了一下，一透明的屏幕就从空中浮现，上面是他的收件箱。潘在里面翻翻找找，终于找到了卡里宁发给他的东西――一个视频文件。

        不知不觉中，这个想法就冒了出来，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的。银发男人皱起眉，摇了摇。他犹豫片刻，最后还是轻点屏幕，把文件设成了绝密文件，最高权限。完这一切，他关掉屏幕，靠在沙发上，缓缓出了口气。

        如果能一直这样，那就好了。

        一边想着，潘一边低下，细细抚摸着男人的后背。

        沙发很大，他却把自己蜷成一团，像刺猬一样，留给潘一个坚实的后背。银发男人帮他盖上毯子，冯反而皱了皱眉，在睡梦中缩了缩脚，看起来非常不安。

        ――卡里宁说得没错，冯的神状态确实不太好。也许，他可以请个假，带他去附近转转，放松一下……

        他只打开看了几分钟，就关掉了。浏览记录显示，只有他一个人看过了这个视频。

        冯・莫拉法尔抬起，迷迷糊糊看了他一眼，看起来被他的美貌震慑到了。但他实在太累，很快躺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这个想法实在诱人，银发男人忍不住往冯那边靠了靠，然后小心翼翼地抬起他的肩膀，把他的脑袋放在自己的大上。这样说不定能舒服点，潘想。

        这是因为冯与众不同的，还是因为他不屈不挠的灵魂？潘自己也不清楚。他只知，在面对冯的时候，他就像被激活了另一个自己，冯的一举一动都能调动他的情绪，拨动他的神经，让他兴奋不已，无法自控。

        棕发男人靠在他的大上，发出细弱的呼声，嘴微微张开，看起来睡得正香。看着他熟睡的侧脸，潘忍不住笑了。他男人的耳朵，低声说：“晚安。”

潘第一次和对方交，他才发现，原来交是一件快乐的事情，是神和肉的双重交汇。甚至有的时候，他光是看着冯情迷意乱的表情，就觉得干劲十足，恨不得就这么到地老天荒，永不分离。

        不用睁开眼睛，不用对他笑，只要这么安安静静地躺着，就够了。

        他把埋在男人温热的里，慢慢变回了人类的模样。银光闪闪的鳞片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蓬松柔的长发。潘用手拨开男人漉漉的刘海，在他额上留下一吻，然后抱着他，把他放在一旁接待来宾用的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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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他本来应该回到书桌边，继续工作的。但不知为何，一看到冯的背影，他就忍不住靠近对方边，在旁边坐下，像恒星引陨石一样。

        他的手指放在视频上方，正准备打开，然后想了想，又到下面，把音量拉到最低，然后才点开视频。

        这是他和冯在新婚之夜时录下的视频，本该作为珍贵的实验资料保存起来，但潘突发奇想，命卡里宁把它取了出来。

        他想给这文件改个名字，就像“人类高录像.MP4”和“冯・莫拉法尔首次达到及阴的双重高.MP4”一样。可他上又觉得，好像不该这么――这视频当然是珍贵的，但它不该作为实验资料，被无数人研究、观摩；它应该被层层封锁，附上最高权限，除了他，谁也看不到……

        看到这里，潘突然有些庆幸，但又不知为什么庆幸；他把手指放在文件的标题上，却迟迟没有动手。

        冯・莫拉法尔的睫抖了抖，却没有醒。潘把手贴在他的后背上，感受着冯一下一下，强劲有力的心，微微起伏的。那感觉像是手心里捧了一颗鸡，里面有小鸡用细的喙啄着壳，试图破壳而出；又像是冬日里的炉火，一点一点烤干心底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