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的话语里听不出感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傲慢。冯抿了抿，对方没有像上次那样威胁他，反而岔开了话题，看来并不想和他吵架。

        “我知，人类有一种叫‘自尊心’的东西，这是一种心理防卫机制，一旦受创，就会感到愤怒，”潘转过，拿起一旁的长裙，将裙子上的白纱套在手掌上，然后握紧拳，“你不想穿，是因为你觉得，女的衣服让你的自尊心受到伤害了？”

        银发美人抬起眼，看了他一眼，这大概是他今天第一次出表情了。“我确实无所不能，”他平静地说，“多洛莉丝，这是你未婚妻的名字，对吧？如果我想，随时都可以杀了她。甚至更进一步，踏平你的家乡，你的祖国。”

        这话一说出口，冯就后悔了。现在的他孤一人，一切都掌握在潘手里，只要对方想，什么都可以。“我所见过的光景，所过的事情，你们这些虫子般的生物终其一生都无法想象”――当时，潘那冰冷的话语，不屑的神情，至今还留在冯的脑海里，震慑着他的心灵。

        “我――”

        “多洛莉丝也会感谢你的，正是因为她的未婚夫了别人的妻子，她才能免于死亡……”

        “你……！”

寸制作的，不存在穿不上去的问题，”潘不紧不慢地说，“还是说，你不想穿？”

        想到这里，棕发男人皱起眉，怒气冲冲地说：“是啊，我就是不想穿，你要我穿吗？就像迫我的祖国把我交给你一样，我我不想的事情？”

        “没有衣服穿？怎么可能！”冯决定乘胜追击，嘲讽，“伟大的潘神，你不是号称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吗？结果，连这点小事都不到？”

        “我们来到这里，本来就是为了踏平这颗星球，取得地内的能源。只是我中途改变了主意，想要娶你为妻，你的国家才免于灭亡，”潘直视着男人的蓝色眼睛，“从这个角度来说，冯，你还算是人类的英雄呢，只牺牲你一个人，就可以救下所有人。现在还活着的那些人，都应该感谢你才对。”

        有哪里不对劲，冯・莫拉法尔想，今天的潘真的有点奇怪。虽然以前，这家伙也经常戏弄自己，可那时候他总是乐在其中，一副理所当然的嘴脸――“你是我的东西，是我的新娘”；但现在不一样了，潘不再对他假模假样地笑，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咄咄人起来，那张漂亮的脸失去了灵动和活力，像一张致的面。这家伙到底怎么了？生气了吗？

        说到这里，潘挑了挑眉，嘴角弯起。他从后随手取下一件婚纱，递给浑僵、神情惊恐的男人：“就穿这件吧，我在外面等你。”

        可是，那又怎样？他不想敌人的玩，也不想当怪物的婊子。冯・莫拉法尔盯着男人漂亮的银眼，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波澜，可让他失望的是，潘神情淡漠，古井无波。“冯，如果你不想穿这些衣服，那就没衣服可穿了。你要去参加婚礼吗？”

        为什么要生气？我到底是哪里得不对了，让这家伙对自己摆脸色？明明失去一切的是我，被当物品一样买卖的也是我，你有什么生气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