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华瞥了她一眼，心想那魔子可怜，你那位被魔杀死的嫡亲大师兄就不可怜？

        小家伙懵然不知，螃蟹一样挥舞着小手，捉住横在鼻子前的一手指进自己嘴里，叽咕叽咕地用力起来。

        凤华皱着眉探过去看了眼――还是丑，肤青白，一双鱼泡眼，连眉都没有，塌塌的蒜鼻，咧嘴大哭的时候咙直接朝天敞着，而且还没有眼泪。

        凤华看看娘，再看看这丑孩子，心想幸亏她们让他睡了摇篮，否则这两个女人一个魁梧一个圆胖，翻个就能将那小东西压扁。

        有天半夜风轻云淡，月明星稀，凤华打坐完毕无事可干，想起那生命力顽强的早产儿，便踏着月色去了紫微峰。

        凤华拂袖而去，脚却扎在地上没动。过了片刻，他想起一些偶尔听到的带孩子的策略，觉得应该检查一下小东西是不是拉屎了。

        “……”凤华被得指尖发，又嫌口水黏糊糊的恶心，直想立刻夺回自己的手指，但看那小东西吃得一派满足，好像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一时间竟有点怪异的成就感。

        不怎么说，凤华平生最恨魔教之人，要不是因为从未见过自己的弟弟，他才不会费这个事来看这魔教余孽。那孩子是死是活与他何干？他默默立了片刻，便抽离开了。

        俯下慢慢解开小婴儿的襁褓，凤华看到他比豆芽的尖尖还小的鸡鸡，忍不住拿指腹拨了一下，嘲讽：“这么小还敢在本君面前呜呜喳喳。”

        凤华不悦地想，这小孩太不乖了，本君都亲自哄你了，竟然还没完没了？魔子就是魔子，一点规矩都不懂，若是本君的弟弟，定不会这样无理取闹！

        从此之后，他常常遣孟贞去紫微峰看望小东西，听孟贞说那小孩生得稀奇，不会眼泪，拉了饿了只会哇哇叫，而且很好养，吃饱就睡，从不无缘无故哭闹。

小东西！就不该出生在世上，这样死了也好，省得一辈子受苦。”

        入冬后，昆仑山脉一天冷过一天。某个大雪纷飞的下午，孟贞着急忙慌地回到勤和轩，说紫微峰的那个魔教余孽着了风寒，掌门和诸位长老用尽办法，怕是留不住了。

        忽地，他察觉到娘气息波动，像是要醒来了，只好忍痛出手指，悄无声息地潜了出去。

        凤华的视线从娘挪到门框上，眼前浮起那丑小孩鱼泡眼、塌鼻梁的模样，

        凤华想好养有什么用，那丑娃娃小不点一个，恐怕匕首的刀尖都比他的心脏大，以后剖心取血，一个不小心就能把心脏绞烂，到时候还是一个死。

        不怎么样，丑宝宝在努力着一天天活下来，凤华也略略放了心，不常想起他来。

        那小孩被这温柔的抚引了注意力，撑开鱼泡眼朝凤华的方向寻找，不过只停了几息，又挤起眼继续嚎起来。

        “放肆！”凤华惊悚地往后一，手忙脚乱地用净咒清理，而后冲回来用指尖轻轻起孩子脸上的薄肉，“敢在本君手上撒！你胆子不小啊！信不信本君一手指戳死你？”

        小东西嚎个没完，娘又睡得死沉，凤华不喜欢同人说话，不想叫醒娘和她们说废话，就自己挪过去，伸出两只手的食指戳了戳小孩的肚，企图让他冷静下来不要再吵。

        刚靠近小院子，就听到微弱的哇哇声，凤华快步进了屋，发现两个娘横在床上呼呼大睡，那孩子躺在旁边的摇篮里挣动着胳膊干嚎。

        小宝宝大概是被刺激了一下，立刻呲呲拉拉从鸡鸡里滋出一温热的，尽数洒在凤华还没来得及抽回的手上。

        凤华赶到那个小院子时，里面拥了一堆人，他直起脖子朝里面张望，什么也看不见，连摇篮都被人影挡了个严实。两个娘跪在院子的雪地上瑟瑟发抖，想必是因为她们疏忽，让小孩子受了凉。

        后来听说那孩子竟然活了下来，凤华又有了新的好奇：他那么小，那么弱，眼睛都睁不开，活像只被扔进水里的幼鼠崽子，是怎么活下来的？

        夏天穿得单薄，凤华感觉到指尖之下是不可思议的柔，似乎再稍微加点力气，就能将那小东西的肚戳破。他不禁改戳为，轻之又轻地在小孩腹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