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清给魏雪呈拉了拉衣领，呼出来的气变成一小片茫茫的白雾，他亲了一下魏雪呈：“不紧张了，没事的。”

        尾音还是稍稍拖着，又像撒，又好像有点阴阳怪气。

        宿清只觉得一阵轻微的凉意从鼻尖开始弥散，倒也反应过来魏雪呈是在和他闹着玩。

，又盖好被子。空气中的氨味仍旧厚，宿清垂在魏雪呈额上亲吻一下，轻声说：

        “晚安。”

        飞机离开的那天魏雪呈没去送，因为怀着孕不方便。

        宿清小心翼翼地把产检本收好，问魏雪呈今年要不要回家？

        他是突发奇想，故意在宿清脸上抹雪的。正是冬季雪日，纵然不像打雪仗那么夸张，但一点冰雪在肤上也仍是不舒服。

        每一次产检都提心吊胆，好在好运总是眷顾他们，魏雪呈没从医生口中听到任何一句“宝宝发育畸形”之类的话。

        但钟芝兰终究是他的妈妈。

        宿清被魏雪呈逗笑了，骂他：“你神经病。”

        宿清扬一下下巴：“有话就说。”

        他抓住魏雪呈的那只手，着魏雪呈的指节强迫魏雪呈将手指伸直，待看清魏雪呈指尖上残余的化雪渍后，问他：“真的吗，那为什么你手指上有水？”

        后面宿清又回来了一趟，恰好是新一年伊始，魏雪呈被宿清陪着去产检。

        掏心窝子说句话，魏雪呈还是怕钟芝兰知他怀孕的。

        他语调中透出一些满足，几乎是有点叫人难以理解了，听他说话声音猜得出魏雪呈现在很开心，又有些气的意思。

        宿清失声笑，又嗤魏雪呈一句：“小孩子气。”

        ……

        所以魏雪呈绕了一大圈，说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怪话，总结一下也只不过是在撒而已。

        魏雪呈已经到孕后期了，但怀孕的事还没有告诉家里。

        宿清其实知他不是在说什么抹雪生不生气的话题――因为他又不是脑子有泡，魏雪呈明白他不会生气的。

        魏雪呈伸出手指，食指指腹点了点宿清的鼻尖，然后一本正经说：“你脸上有雪！”

        魏雪呈又拖了拖尾调“哦――”了一声，随后问宿清：“不生我气呀？”

        魏雪呈不回答他，只是重复了一遍：“不生我气呀――？”

        街上飘散着一些浅淡的硝烟味，因为太淡，竟然显得好闻，像是什么很别致的香水味。

        回家的路上魏雪呈攥着宿清的手，低着不说话。

        天幕在飘小雪，仙城禁燃烟花爆竹，但仙女棒还是可以点的。

        可事已至此了，倒不如让自己放松些，他偎在宿清上

        魏雪呈其实有点害怕被钟芝兰知，毕竟“我读大学的孩子突然揣着八个月孕回家”这件事太过于耸人听闻，钟芝兰还知晓他和宿清的血缘关系。

        魏雪呈面不改色地狡辩：“刚刚的时候沾上的。”

        宿清感觉很奇怪：“我生气什么？”魏雪呈又哪没搭对，他为什么要因为这个生气啊？

        魏雪呈“嗯”了一声，忽然小声笑起来。

        “嗯嗯，对。”魏雪呈黏黏糊糊地吻了宿清一下，不反驳他，“没病才不和你在一起，也不给你生宝宝――现在气氛好好哦……再亲亲我，亲亲就不紧张了。”

        “哼哼，”魏雪呈发出两声笑，抬起手抱住宿清和他贴在一块儿，“哥对我好好哦！刚刚亲我就觉得哥对我好。”

        宿清觉得他莫名其妙，疑惑地问他：“你笑什么？”

        宝宝出生以后钟芝兰也会知的，既然早晚都有这一天，又何必固执地在这时候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