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把声音变得刺刺啦啦，即便如此却还是每个字都听得清，慕姣在原地卡了几秒，才从牙里挤出几个变调的“你”字。

        慕姣的眼神落到他脖颈上，宿清下意识在反光的柜门上看了一眼，是一个吻痕。

        宿清把茶几上放着的iPad拿过来，拿着手机作起来。

        她听到很简短，语气很难为情的一声“哥哥”。

        魏雪呈会在他上留下痕迹了，偷偷摸摸地划地盘。

        “该你离开了。”宿清垂首点开魏雪呈的朋友圈，手指尖在屏幕上轻，看魏雪呈

        那个声音说：“也扩、扩张了，给哥哥，哥哥不要不开心了……”

        他会骗慕姣，也骗魏雪呈――不知者无罪，魏雪呈不会知的，只要他一个人下地狱就好了。

        慕姣试图去拿他手里的iPad，宿清把那个iPad丢在地上，然后狠狠把它踩进一地的玻璃碴子里。

        他完完整整地，继承了她和他的劣。

        那个玻璃杯砸在他旁边的木质椅背上，碎了，宿清的上臂被玻璃碎片划伤了一点，透出一种刺痛感。

        宿清问：“是你让我父亲把魏雪呈接回家，你看着我们在你眼底下乱，还是你和我像之前一样，当作什么都不知？”

        魏雪呈不知，宿荀生不知，那只要让慕姣闭嘴就好了，就让慕姣以为魏雪呈是知的。

        慕姣看他忽略自己的问话，几步走过来抬高音调，扬声重复一次：“是谁！”

        宿清冷声：“他。”

        慕姣一夜没走，也可能一夜没睡，因为宿清知自己手机上有二十多个未接来电，若非他开了飞行模式恐怕远远不止这二十多个。

        慕姣全发抖，指着他，又指着门，艰难：“出去……出去！”

        慕姣问：“是谁？”

        “哥哥。”

        昨晚他让魏雪呈叫他哥哥，看魏雪呈亲自喊出来的这一声“哥哥”能不能唤回一点他的良知。没有。他只想和魏雪呈上床，他叫哥哥也好，叫主人也好――他发出声音就是在勾引他，就像伊甸园里的苹果，苹果只是好端端地挂在树上，就已经散发出了引诱人犯下罪孽的香气。

        音源是iPad，宿清坐在椅子上，把飞溅到手臂上的玻璃碎片拂开，问她：“要听吗？”

        就像，钟芝兰是宿平海的养女，宿荀生名义上的妹妹，宿荀生却和她结合生下了魏雪呈。

        昨晚慕姣疯狂地在找他，他和魏雪呈了一晚上。

        宿清关了录音盯着她，嗓音冷得有些残忍：“我早说过了，他离不开我的。”

        他和慕姣一样卑鄙，威胁人的语句也相差无几，他是她养出来的，和她一模一样病态又扭曲的人。

        魏雪呈结出果子了。

面想了一堆有的没的。

        慕姣浑发冷，一时间竟然忘了靠近。

        魏雪呈被他从青涩的苞养成了成熟的果，他变成了伊甸园里的那颗苹果。

        在魏雪呈去洗澡的时候，宿清想，不论慕姣是怎样查到魏雪呈的，宿荀生总归还不知。

        慕姣气得抄起桌上的水杯冲他砸过去：“你――”

        “他比谁都爱我。”宿清听到iPad的金属壳在玻璃渣上被碾压出刺耳的声音，又忽然想起什么，把手机拿起来，让慕姣看见他和魏雪呈的通话记录。

        实际他想的很对，那边确实是慕姣。

        哥哥，是哥哥，今天晚上只能叫哥哥。

        “你也知，我得出来的――你不想他被接回去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