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淌出来，她哀哀地说：“以诺……你不能，你不能和弟弟上床，是罪过啊――”

        慕姣踉跄了几步，怔愣着扶住墙，又背靠墙缓缓下，蹲在墙边捂住脸：“以诺……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

        宿平海是他爷爷，老爷子一个人住，宿清从小到大一年见不上他几回。

        指尖攥得发白，纸被皱攥破，那上面事无巨细地陈述着宿芝兰――钟芝兰的过去。

        宿清被她打得偏过，死死盯着桌上的文件。

        宿清轻声：“不可

        慕姣立刻像手被扎了一样缩回去，厉声：“不是！不是！他们分开了――你不能听别人的话，以诺！”

        那张纸上写：“宿芝兰，19xx年被宿平海收养，目前就读于京都音乐学院。”

        难怪魏雪呈家里会有那些比赛的奖，钟芝兰从十岁就开始学唱歌了，她甚至给学校的周年写过庆歌，歌曲至今被收录在学校官网里。

        “凭什么……”慕姣从沙发上站起来，从茶几上拿了一叠什么东西走过来，“凭他是你弟弟，凭他是你亲弟弟！”

        宿清一见她这样的状态就冒火，忍着怒气不和她发火：“凭什么？”

        她没换鞋，高跟鞋的细跟在瓷砖地板上踏出无比尖细的声响。

        宿清冷眼看着她。

        慕姣在哭，哭声哀怨戚戚，她说：“你不能再错下去，以诺，以诺……就当不认识他，不要再靠近他。”

        他听到自己开口：“她就是原，对吗？”

        宿清的表情僵起来，像是不能理解慕姣的话，把转向她：“什么……？”

        她本来也就是一个歇斯底里的女人。

        而另外一张散落的纸张，左上角有一张打印在纸上的一寸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很年轻的女人，眉目熟悉，是他见过的，魏雪呈的妈妈。

        因为他的私生活慕姣不住。

        这个问题将会让慕姣顷刻间崩溃，她开始自顾自地说起话来，夹杂着英语，颠倒又混乱――直到她突兀地伸手掐住他的脖子：“以诺，唯独你不能这样说，你是我的孩子，是我把你生下来，你怎么能说妈妈有罪？你怎么可以？”

        压抑的沉默蔓延开，只有慕姣的抽泣声在回响，然而整个客厅却因此显得更如死一般寂静。

        他早就长到拥有反抗能力的年纪了，宿清站起来甩开慕姣的手，向她吐出几个字：“不要，碰我。”

        慕姣走到他前，发狠地把那叠的纸张甩在餐桌上，又甩手给了宿清响亮的一耳光，声嘶力竭地喊：“魏雪呈，是你亲弟弟，你明白吗？你明白了吗！？”

        “以诺”是宿清的英文名，慕姣是混血，她和宿清的外婆都是天主教徒，所以给他取了这个名字。

        慕姣高超过一米七，又穿着高跟鞋，站在面前竟显得有些压迫感。

        她抽烟抽得嗓子哑了，再一高声说话就时常濒临破音，使她听起来有些歇斯底里。

        上面记录了魏雪呈的家庭信息，妈妈叫钟芝兰――这他是知的。

        慕姣的说话声尖锐起来：“不是因为秋秋！秋秋不你乱搞，我也不，但你绝对不可以和魏雪呈搞在一起！”

        而后宿清扼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生生拽下来。

        宿清并不回话，不死心地拿起那几张纸看，魏雪呈怎么会是他亲弟弟？他们一点都不像，魏雪呈纯净得像天使，像个圣女，他怎么可能和他出同源？

在一起。不过慕姣就只为了这件事的话，想必是知他对魏雪呈不一样了――倘若她只把魏雪呈当成他的一个炮友，她是绝对不会特意过来的。

        宿清像要把那张纸看出一个来，甚至没甩开慕姣的手，十秒、二十秒……宿清才扭回，看见泪满面的慕姣。

        比如她是几岁时被宿平海收养的，是什么时候和宿荀生谈恋爱的，多少分考进了国内最好的音乐学院。

        她眼睛里有眼泪，慕姣了指甲，这一巴掌下去给宿清的脸挂出一条细长的痕迹，她忽然又捧住宿清受伤的那边脸，心疼地抚摸那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