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车窗他看到钟芝兰提着菜经过，距离不远不近，钟芝兰笑着和一个门卫挥手，门卫在和她说什么――应该是闲聊。

        宿清听他说完，表情难得有点茫然，有这回事吗？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他亲了亲宿清的脸：“我爱您，谢谢主人。”

        分开的时候嘴拉出水丝，魏雪呈被亲得气息有点紊乱，宿清捧着他的脸，指腹摩挲，又吻薄薄的眼，细密地亲。

        钟芝兰毕竟是个哑巴，门卫也不懂手语，聊不上太久。她提着菜走了进去，影逐渐变小消失。

        魏雪呈颤声答“嗯”，宿清才收回手，回去看他的母亲。

        中央扶手箱上的手机“叮”了一声，宿清扫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显示是“微信有一条新消息”。

        宿清朝他望了一眼，发现魏雪呈正在发抖，开口哄他：“乖啊，不哭啊――”

        魏雪呈看到他的反应，解释：“很早啦。”

        大概是车里实在太安静了，魏雪呈打破沉默，吐出一口气：“她很好，学校里有人笑她是哑巴，我不开心。”

        宿清意外他会说后面这句话，点了下。

        录视频肯定是留着当纪念以后看的，但现在主动权在魏雪呈自己手上，也就是说，宿清在尊重他。可明明一开始用照威胁他的也是宿清本人，这个时候何必呢。

        宿清也解开了安全带，凑过来和他接吻。明明车里宽敞得不行的空间一下变得狭隘起来，魏雪呈勾住宿清的脖子，不再去想别的事情，专心致志迎接他的与。

        他右手伸过去握住魏雪呈的手，十指相扣，魏雪呈扭回来看他，眼睛红红的。

        显然宿清没如他的愿，车开得很稳。

        魏雪呈想缩成与世隔绝的一团，但安全带又把他固定在车座。他亲手把自己的把柄交了出去，魏雪呈有点想哭，又不知自己为什么想哭，他搞不明白的。

        魏雪呈咬着嘴，心里“发”和“不发”两个决定在思想斗争，他想抬问一问宿清，但这时红灯过了，宿清踩下油门启动了车辆。

        亲密厮磨变得了起来，魏雪呈慌乱出声：“妈妈，妈妈回来了！”

        宿清坐在驾驶座上，灰色的眼睛里有些说不清楚的神色，听着魏雪呈出去又关上车门，然后又开后座的门来拿东西。

        “……你再坚定一点吧。”

        车载空调无声地，凉爽的风时不时落在他脸上，魏雪呈垂下眼睛，解开了手机屏幕。

        他把手机解锁，点开魏雪呈发给自己的视频，呻声在车里响起来，宿清把手机放回扶手箱，随手进了四档掉离开。

        魏雪呈把先前在试衣间穿过的那条进书包里，纸袋也不要，抱着书包就跑走了。

宿清拿他的手机录的，当时宿清肯定可以用自己的手机，却还是问他要了密码。

        “从小到大大家都说我像妈妈。”

        他透过后视镜看到魏雪呈脸红红的。魏雪呈说：“记得。”

        “如果你带回家不方便，红色那条就先放我这里。”宿清听见自己说，“黑色的明天穿来找我，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吧？”

        宿清“嗯？”了一下，靠得近，声音又低又磁，魏雪呈缩了一下，这种在钟芝兰旁边的感觉让他紧张极了，一种怪异的暴感和背德感油然而生，他甚至觉得已经被钟芝兰看见了――

        魏雪呈回他：“……嗯。”

        魏雪呈涨红脸把转正，手搭在宿清手上，握了一会儿宿清把手抽回去，调整了一下纵杆，又重新来牵他。

        “别勾引我了，宝宝。”

        一路上没说话，宿清开车把他送到小区门口，魏雪呈解开安全带要开车门，被宿清拉住手拽了一下。

        他眼睛亮晶晶的，又看了一眼车窗外，确定钟芝兰是真的走了，准备下车。

        魏雪呈环着他任由亲吻，下一秒却呆了一下，然后浑都炸起来，像血都被人点燃了。

        魏雪呈希望现在来一场突发事件，宿清紧急刹车，他一失手把手机甩了出去，这样他就不需要再烦恼了。

        他还是不敢下车，怕万一钟芝兰折返了，撞了他个正着。宿清也不他，只是牵着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手指在他手背上轻磨。

        宿清看出他的不安，抚着他的背安抚他：“没事的，车窗贴了，从外面看不见。”

        “但你不会。”魏雪呈继续。

        “单手开车已经是边球了。”宿清，“亲你可就违章扣分了。”

        宿清侧透过车窗，看见魏雪呈出现在门卫室那边，脊背笔，笑起来和门卫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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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钟芝兰不见了，魏雪呈的才慢慢放松，宿清撩他的发，又蜻蜓点水般用嘴碰他的脸：“你长得像你妈妈。”

        他说得很小声：“以前……有人在你面前嘲笑我，你问他很好笑吗，我就开始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