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雪呈突然想抱着钟芝兰哭，之前的所有负罪感全在这一瞬间涌上来，刺得他鼻尖一酸。

        魏雪呈不吱声儿。

        他拿起桌旁的手机搜短期避孕药，页面加载，魏雪呈的心忽地漏了一拍――

        上面写着短期避孕药要从经期的第一天吃，连续服用七天才可以达到避孕效果。

        【怎么了？】钟芝兰感觉出他的不对劲，问他。

        【我没事。】他心虚地看了看钟芝兰，视线又挪开，【有点不舒服，晚饭不要等我了，我饿了自己吃。】

        钟芝兰在外面敲了下门，询问里面的情况，魏雪呈打开水龙洗了洗手，又抹了把脸，拉开厕所的门。

        宿清被他突如其来的表白破天荒搞得有点懵，随后反应过来，拍了下魏雪呈颅的发，低声笑他：“怎么奇奇怪怪的？”

        跑到家外面的小超市，他买了瓶矿泉水，坐在小区里的椅子上拧开水瓶盖儿。

        他包里还了套睡衣，可惜没用上――昨晚直接没穿，所以睡衣原样躺在他包里。

        手摊开，刚刚买的紧急避孕药出来，魏雪呈睫轻颤，把药包装拆开，又撕开铝板，取出那粒白色的小药片。

        等折腾完时间说早不早，说晚也不晚，宿清把魏雪呈的衣服整理好，看了眼手机：“再坐会儿吧。”

        魏雪呈摇摇，咬着牙不让自己哭：【没什么，我先回房间了，想睡会儿。】

        一曲结束，歌曲更换的间隙，他对宿清说：“我爱你。”

        魏雪呈把周末的作业收好，背着包出了校门，回家路上有好几家药店，魏雪呈脚步顿了一下，一家都没有进去。

        但宿清说下面撕裂了，养好前不会再了，所以还是早一点吃药比较好。昨晚得足够多了，魏雪呈怕万一怀孕，他就会……

        “乖狗狗。”宿清哄他。

        魏雪呈的月经刚刚才走，就算是一个月来两次也不知下一回是什么时候，更何况他经常两三个月才来一次月经了。

        结帐的收银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才给他扫完药包装上的二维码，把药递给他。

        魏雪呈把音量关小了一点，坐在桌上，在半空中晃。

        ……

空虚，但宿清铁了心不跟他爱，魏雪呈只好祈祷肉里不要囤太多。

        都是副作用，原来吃紧急是这种感受……魏雪呈昏沉沉地想，不能再吃了，可是他好像撒谎了。

        魏雪呈上了两节课，收拾好书包回家。

        他绕路多走了好几百米，才去到一家不怎么眼熟的药店，在门口踌躇了一下，着书包带子走进去。

        大概还能待二十分钟。

        停顿一下，又重复一遍：“我爱你。”

        钟芝兰便让出路来，用手语：【睡吧，我把晚饭给你留在桌子上。】

        他蹲了好久，左右看了一圈，才飞快从那堆药里抽了一盒出来。接着又慢慢地挪到收银台，把红霉素膏和药摆在银色的收银台上。

        回家路上脑袋晕晕的，魏雪呈在卧室书桌前坐了一会儿，作业试卷上一个字都没写。他有点冒冷汗，胃里直犯恶心，想吐得不行。

        因为紧急避孕药的有效期是72个小时，所以魏雪呈想稍微晚一点点吃药应该也没有太大关系吧？

        魏雪呈奇怪他怎么知，又看到宿清指了指耳朵：“你耳机漏音了。”

        魏雪呈默默分了半张桌子给宿清，感觉有点无聊，想起来自己带了耳机，便把耳机掏出来进耳朵，开始放那些下载好的歌。

        他不知自己会怎么样。

        他骗宿清了，以后要怎么办，好像有短期避孕药，可以吃吗？不被宿清看到应该就可以吧。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埋在手臂曲成的弯里，越想越恶心，突然腾一下站起来往厕所跑，呕了两下，什么都没呕出来。

        魏雪呈把那颗药放进嘴里，又仰喝了口水，让那颗避孕药顺着咙掉进他里面，被溶解，顺着血到他上每个地方去。

        从架子上拿了红霉素膏，魏雪呈换了几排药架，在一堆小盒药前慢慢蹲下来。

        他背着他的妈妈，用他畸形的承载了另一个人的，张开让人得满满当当，又害怕自己会用十七岁的孕育出一个不该降临的生命。

        魏雪呈突然害怕起来，如果怀上了要怎么办？宿清知了会怎么？宿清那么讨厌他隐瞒他，更别说是骗他了，宿清会不会就不要他了。

        “在听我之后表演的歌？”宿清问。

        钟芝兰点点：【喝点热水吧，你脸色有点白，不要太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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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清坐在他旁边看那架钢琴，忽然听到一些若有似无的乐声，扭一看发现是魏雪呈。

        魏雪呈脸一直低着，生怕对方看到自己，付完钱后急匆匆地就跑了。